陳氏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她湊近周李氏,壓低聲音道:“婆婆,那孫星太不像話了,竟敢不聽您的話,還說要故意壞了四弟的名聲。這要是讓未來的親家知道了,四弟的親事怕是...”
“該死的小賤人!”周李氏咬牙切齒,眼中閃過一抹狠厲,“我真是小看她了。”早知如此,當初就該下手狠些。若孫星死了,周若那丫頭也賣了,就算老三回來,一個殘廢,也活不長。剩下的家產,不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給老四了嗎?想到這,周李氏的眼中浮現出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光芒。
陳氏見話說到了婆婆心坎裡,越發得意。她小心翼翼地問:“婆婆,上次那東西,還有嗎?”
周李氏警惕地環顧四周,確定無人,才湊到陳氏耳邊,“這次要做得利索些,別再讓她活過來。”
陳氏連連點頭,起身欲走,又彎腰搓了搓手。周李氏暗自咒罵,卻還是起身拿了五兩銀子給她。陳氏接過銀子,飛快離開了。
周李氏躺在床上,翹著腿,想象著沒有孫星的日子該有多舒坦。她們沒注意到,秦氏正躲在角落裡,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秦氏本想回自己屋裡,卻無意中聽到了她們的談話。想到老三回來前一晚對孫星做的事,她心裡咯噔一下。目光不自覺地瞥向那堵新添的牆,秦氏暗自嘆息。
可即便如此,孫星還是悄悄送來了野豬肉。那晚提著肉進門時,周李氏說的那番話,至今仍在秦氏耳邊迴響。可如今的弟妹真的變了,變得厲害了,不再給婆婆面子。他們再這樣下去,孫星怎麼可能會不反抗。
想到這,她終究什麼也沒說,只是在陳氏走後,悄悄離開了。
一牆之隔,孫家小院裡,飯菜香氣瀰漫。孫星端著碗筷進屋,週三壯忙不迭地擺好桌子。一家人坐在桌前,氣氛溫馨卻又有些微妙的緊張。
孫星察覺到母親對著三壯似乎欲言又止,心下了然,吃完飯後便帶著若兒收拾碗筷離開。週三壯望向岳母,心中忐忑不安。
“娘——”他剛開口,便被韓氏打斷。
“別叫我娘,我不配。”韓氏語氣冷淡,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週三壯低下頭,慚愧的說:“是我不對,這麼多年沒有照顧好星兒,讓她在我家受了這麼多苦。”
韓氏瞥了他一眼,“既然你叫我娘,那當孃的我就為星兒說兩句。”她停頓片刻,彷彿在斟酌措辭,“要不是星兒給我寫信,我都不知道你回來了,回來這麼久,也沒說給咱們家也帶個信。”
週三壯沉默不語,他知道岳母為女兒的事生氣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本以為守了五年活寡的女兒終於能過安生日子,誰知你的腿竟然斷了。”韓氏的聲音帶著些許顫抖,“雖說你們是夫妻,夫妻就是要在遭難時互相扶持。但星兒真是一天好日子沒過過,苦了這麼些年不說,還要被你家的人這般騎到頭上欺負。”
週三壯聽出了話中深意,低聲承諾,“娘,是我的錯,我沒護好她,等我腿好了,我肯定不會虧待星兒的,再不讓她吃苦。”
韓氏這才稍顯滿意地點點頭,但眼中依舊帶著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