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司機位上的老張面上卻有些猶豫,“可那怎麼說也是一條人命啊。”
“你在心軟她?咱們以前做高利貸什麼的可憐人人沒見過,溫以寧這樣有錢的還需要我們可憐?她已經享受太多時間了,我們只是讓她提前上西天而已。”
“我不是心軟,我是擔心咱們會不會被執行死刑。”
“怕什麼,這頂多就是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咱進裡面幾年出來,就可以得到白小姐許諾的五百多萬了,五百多萬,咱們四個一輩子掙得了這麼多嗎?”
“況且,溫以寧那個媽,把咱們送進去好幾年,什麼前途都沒有了,你甘心害你的人現在住著大別墅,過得這麼舒坦嗎?”
老張被同伴說動了,一腳油門踩到頂,朝溫以寧那個方向衝了過去。
就在快要衝向溫以寧時,忽然一輛黑色勞斯萊斯不怕死地橫亙在他們眼前。
嘭——
兩車相撞發出的巨大聲響讓周圍人迅速圍繞過來,就連看戲的溫以寧和聊天的謝楚白渡也注意到了那邊。
車禍事故邊就是警察局,警方立即反應過來,將現場封鎖。
“姐,你怎麼也在這?”謝楚率先發現了躲在樹叢的溫以寧。
白渡也停下工作看向她。
唔哩唔哩——
救護車消防車急速的高低頻交換聲讓溫以寧莫名心悸。
她已經無暇顧及謝楚問了什麼,只想迫切地奔向讓她心慌的事故現場。
她靈活地扭到了最前面,謝楚他們也跟著扭到了前面。
白車上面下來好幾個人,都不是溫以寧認識的。
但是溫以寧急速跳動的心臟卻沒有被撫平,視線猛然落到那輛受損嚴重的黑色勞斯萊斯上,心中慌張感更重。
“哎呦,那輛黑色勞斯萊斯上的人看來是沒了。”
“不一定,那輛麵包車上的人都還好端端活下來了呢。”
“但是他們有車頭緩衝啊,這輛黑車是側面相撞,玻璃都因為壓力碎了一大片,我看情況不妙啊,什麼豪車不豪車,在生命面前,都是廢墟。”
人群中事不關己地冷漠分析,溫以寧的心在一點點下墜。
消防戰士撬開了黑色勞斯萊斯的車門,醫護人員進車檢視情況。
在狂亂的心跳聲中,溫以寧看清了被醫護人員架起的人。
是臉色嘴唇發白的裴言川。
他的左肩扎著幾片碎玻璃,血將半邊白襯衫染成紅色。
腦中繃緊的弦驟然斷開。
溫以寧一個箭步差點闖入警戒線,還好謝楚一直留意,一下便攔住了她。
“姐,我們等會再問醫護人員,現在不要影響事故現場啊。”
溫以寧根本聽不進去謝楚在講什麼,血色的畫面讓她的世界變成了靜音的世界。
他該有多疼啊,溫以寧心臟也像被扎進玻璃片,跟著一起抽疼。
忽然,被扶著的裴言川抬眸,與溫以寧視線相撞。
她看到他那慘白的兩片唇瓣一張一合。
——別擔心。
因為他唇角的動作,站在肩上的玻璃微動,那件血衣又添了幾條新染液。
“姐!”
“姐——”
在倒下前,溫以寧的耳邊傳來白渡和謝楚同時發出的惶恐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