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想臨陣脫逃,你要明白你現在吃著白家的,住著白家的,你就該為白家的利益讓步。”
白述安能感覺到白知瑤現在的情況有些怪異,但他認為在可控範圍內,畢竟他才是白家的掌權者,一個白知瑤,能翻出多大的浪?
看著他轉身走出房間的背影,白知瑤流乾的眼眶像是裂開一條條血縫。
“瑤瑤,道個歉其實也不會怎麼樣的……”白母微微出聲。
感受到白母溫熱的手落在她的肩膀,她垂眸。
“媽媽不是說無論怎樣,我都是對的,我是白家的小公主,我可以隨心所欲地對待任何人。可現在媽媽怎麼改口了?”
白母張了張嘴,不知道如何回答她。
忽然白知瑤扭頭,與她對視一眼,她清楚地看到那雙哭得乾澀眼底眼裡,倒映著她心虛的臉。
眼底的血絲像是一根根繩子,在她心虛的臉上纏繞、緊固。
白母迅速別開目光。
“因為媽媽膽小,在這種事上不敢反駁哥哥。”
“因為媽媽虛榮,無法忍受白家沒錢的日子,無法忍受昔日姐妹的白眼。”
一句句話精準無誤地射中白母的內心。
那隻落在肩膀的手,被白知瑤輕輕拿開,她聽到她極其溫順的說,“但沒關係媽媽,我是愛你的,我會為了你的膽小、你的虛榮去跟溫以寧道歉的,即使我真的很討厭她。”
白母內心震動。
良久,她嘆了一口氣,“委屈我們知瑤了。”
白知瑤靠在她懷裡,哭過的聲音像被寒風掰斷樹枝的聲響,“不委屈。”
溫以寧去地下聽我的道歉吧。
大哥和妹妹的爭吵在二樓認真找照片的白言澈完全不知道。
找到了。
一直以來萎靡的神色終於有了些光亮。
這是當時孤兒院的工作人員送來的,是關於溫以寧的成長的一些照片。
孤兒院有個規定,每個在院內的孩子,老師每一年都會給孩子偷拍一張可愛的照片直到成年,這些寥寥無幾的照片卻記錄著溫以寧整整十八年。
可是收到手的白言澈並沒有把這當回事,隨手扔到某個地方,也沒告訴溫以寧。
這些照片因為沒有好好保管,都落了灰。
白言澈小心翼翼地吹開上面的灰塵,以前有多隨意,現在就有多寶貝。
將照片清理乾淨後,白言澈將每一張照片都放在小檯燈過一遍,仔仔細細地觀察每一張照片。
第一張照片是溫以寧剛一歲的小照片,也是瘦瘦小小的一隻,那雙眼睛格外亮。
白言澈想,她小時候應該很乖吧。
再看了幾張她在幼兒園裡使勁扒飯的照片,腮幫鼓鼓囊囊看著就可愛。
上小學了,她的紅領巾被同一孤兒院的小男孩扯著,眼裡滲著淚水,也不大哭,就是可憐兮兮的。
白言澈現在很想把這小男孩揪出來揍一頓。
上面還有幫助志願者們搬運教輔資料的照片,小小的一個,臉皺成一團也不放下。
暖色的燈光氤氳在白言澈的周圍,讓素來桀驁的他多了幾分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