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
重傷之軀根本避無可避!
就在那佈滿鏽蝕與乾涸血跡的骨刃即將觸及劍無塵髮梢的千分之一剎那——
“聒噪。”
牧二的聲音平淡無奇。
卻如同無形的法則之錘。
砸在每一個存在的意識核心。
他甚至沒有回頭。
玄甲統領那勢在必得的狂笑驟然凍結在魂火中。
他龐大身軀衝鋒的姿態。
他身後數十名玄甲衛高舉兵刃的動作。
他們鎧甲縫隙中溢位的怨毒寒氣……
所有的一切。
都在這個字落下的瞬間。
被剝奪了“存在”的權力。
沒有光芒。
沒有巨響。
沒有能量爆發。
如同最高許可權的意志輕輕抹去了畫卷上多餘的墨點。
無聲無息間。
那魁梧猙獰的玄甲統領。
連同他身後數十名玄甲衛。
如同被狂風席捲的沙堡。
從最細微的粒子層面開始崩解。
消散。
厚重的鎧甲。
燃燒的魂火。
冰冷的骨刃……
全部化為虛無。
原地只留下一個瞬間形成的。
邊緣光滑的真空地帶。
以及空氣中殘留的一絲極其稀薄的。
冰冷的金屬鏽蝕氣味。
幾縷細微的灰白色塵埃。
緩緩飄落在地面的骸骨碎片上。
死寂。
黑霧深處剩餘的玄甲衛如同被凍僵。
幽綠的魂火瘋狂搖曳。
閃爍著無與倫比的混亂與恐懼。
它們僵硬地後退。
沉重的步伐踩碎骸骨。
發出清晰的碎裂聲。
手中的武器哐當墜地。
劍無塵死死盯著那片空白。
又猛地看向牧二挺拔漠然的背影。
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天靈蓋!
這已超越了力量的範疇。
這是對“存在”本身的否定!
“走。”
牧二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
彷彿剛才只是拂去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塵埃。
他邁步前行。
粘稠的黑霧如同畏懼君王般自動分開一條通道。
劍無塵壓下翻騰的氣血和驚濤駭浪般的震撼。
抱緊幽璃。
拖著傷軀緊追牧二步伐。
穿過層層疊疊的斷壁殘垣。
腐朽與怨恨的氣息幾乎凝成實質。
幽璃的體溫更低。
眉心的皇印光芒搖曳欲熄。
終於。
前方豁然開闊。
一片巨大的穹頂碎裂坍塌。
露出上方翻滾著汙濁灰黃雲氣的幽冥天穹。
穹頂之下。
是一片令人心悸的猩紅——
一個巨大無比的血池!
池水粘稠如融化的紅寶石。
散發著濃烈到令人眩暈的鐵鏽腥甜氣息。
更蘊含著一種古老。
威嚴。
不容褻瀆的磅礴力量!
血池邊緣。
矗立著九根佈滿詭異符文的斷裂石柱。
柱身纏繞著粗大。
鏽跡斑斑的黑色鎖鏈。
一直延伸至血池中央。
就在三人踏入這片區域的剎那。
血池中央猛地爆發出沖天血芒!
嗡——!
九根斷裂石柱上的符文驟然亮起。
如同被點燃的熔岩。
散發出灼熱暴戾的氣息!
纏繞其上的鎖鏈瘋狂震顫。
發出刺穿耳膜的金屬刮擦聲。
一股沉重如太古星辰。
冰冷威嚴如幽冥寒獄的意志轟然降臨。
死死鎖定血池邊緣的幽璃!
猩紅的池水劇烈翻湧。
凝聚成一個巨大。
模糊的女性輪廓!
她身披殘破的星光帝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