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來給太后娘娘買藥材的吧,奴婢要提醒您一句,之前太醫都說了那禁藥傷身,您得好好調養。”
雲泠輕笑,反應過來又冷下來,“我今日來便是為了這個。”
明喜有些激動,小姐笑了!
突然,一個頎長的身影從房樑上閃下來,手中的劍還在滴血。
一陣清風掀起雲泠的帷帽,白紗飄起,一雙杏眼展露出來,帷幔浮動,一張明豔又幹淨的臉若隱若現。
面前的男子一身玄袍,眸色如一汪寒潭,通身透露著上位者的威壓,雕刻般的臉龐自有一股凜然貴氣。
短暫對視一刻,男子頓住腳步,冰冷的眸子閃過一絲亮光。“雙雙?”
雲泠心臟漏了一拍,瞳仁縮如針尖,慌亂中撒出一包藥粉。
“明喜,跑!”
藥粉刺激雙眼,男人本能地伸手想去抓,卻抓了個空。
待迷霧散去,街角只剩蟬鳴聲,空落落的。
一個濃眉大眼的侍衛追上來,“王爺,還追刺客嗎?”
裴肆徵徵地望著街角,“本王好像,找到她了。查!給本王繼續查!”
空青立刻應下,隨即嘆了口氣,王爺這是魔怔了,人死不能復生,雙雙姑娘早就……
這邊雲泠跑的氣喘吁吁,隨機進了一家藥堂抓了些藥便帶著明喜趕緊回府了。
“小姐,方才那位您認識嗎?”明喜喘著氣問。
雲泠低下頭,長睫遮住眸光,“不認識。出門在外安全第一。”
她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跳動的心卻久久不能平復。
一夜輾轉難眠。
第二日頂著烏黑的眼圈起床。
定安侯那邊來人請雲泠過去。
見明喜不在,她便隻身一人去了前廳。
還未進門,便聽得裡頭的玩鬧聲。
定安侯與趙氏坐上首,雲思默在定安侯身後捏肩。
雲泠垂下眸子,眼不見為淨。
“父親,母親。”
定安侯道:“泠兒你來了。我與你母親本是商量著要辦個認親宴的,但最近不太平,恐惹來禍事。”
“雲家族老又遠在幽州,開祠堂入族譜的事恐怕要等一陣子了。”
雲泠神情冷漠,“全憑父親做主。”
不入族譜正好,雲家覆滅那日也不會累及到她。
雲思默打量著她明豔的容貌,心中生出幾絲妒意,同為女人,她懷孕後面色越來越差。
為何她胖了都如此明豔招人?
就算她幾月後會當個替死鬼,她也不許她這幾月好過。
雲泠沒多留,趙氏拉著她故作寒暄了幾句,她便回去了。
一回到奚香閣,便見明喜滿臉淚痕,髮髻散亂,衣裙上也多了幾個黑腳印。
明喜見雲泠來了,慌亂抹乾淨臉上的淚,拍拍身上的灰,露出一個苦澀的笑。
“小姐回來了,廚房做了雞蛋羹,小姐快趁熱吃了吧。”
她急忙去端來一碗金黃滑嫩的蒸蛋,上面淋著香油和蔥花,散發出陣陣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