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昨日失魂落魄的模樣相比,簡直是兩副面孔。
一進霜華居,就見到兩個少女,穿著粗布衣裳,坐在趙氏旁邊。
“雲泠!你來啦!唉喲,侯府的女兒就是不一樣,連名字都改的有水平,這下我們這些平民看了你,都要拜見你了。”
為首的一個女子打趣道。
“看在我們一起長大的情分上,你該不會真要讓我們跪吧?”另一個道。
雲泠眼裡泛著凌人的寒意。
徐佳和徐淼。
是她原來長大的那個村子裡的人。
二人與她也曾是閨中密友,無話不談,她曾經覺得,只要有這兩個人陪在身邊,一切都不重要了。
前世,趙氏在雲思默臨產前,將這兩個人找到,帶來侯府。
雲泠十分高興,覺得自己還是被母親在乎的。
她以為她們是無話不談的好友,是真心為彼此付出,希望對方好的。
沒想到,人性給了她重重的一擊。
在雲思默生產的那日,兩個曾經最信任的人跳出來指認雲泠在鄉下與人苟且,加大了此事的可信度。
前世她太過依賴這兩位朋友,絲毫看不出來她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如今看來,倒是很明顯了。
往日在同一水平線上的好友,突然間橫跨了幾個階級,到了她們觸不可及的位置。
有幾個人會真心祝福?
世人皆是如此,希望你過得好,但又不能過得比她們好。
若是過得比她們好,她們就要拉你下水。
父母的冷漠算計讓她重創,真正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是這兩個人。
“你這孩子,站在那裡發什麼愣?這是你村裡的小夥伴,為娘心疼你,把她們尋來陪著你在府上住一段時間,你倒好,招呼都不知道打一聲。”趙氏語氣中充滿了責怪。
雲泠輕笑,“原來是徐家兩位妹妹,家裡的農活都幹了嗎?怎麼好跑到府上來,讓你們爹孃知道了,免不了一頓好打。”
徐佳和徐淼是一對姐妹,因為是女娃,在家中不受父母待見。
二人一聽,臉色一變。
果真是賤,雞犬得道昇天,如今飛上枝頭變鳳凰,就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讓她們倆難堪!
“我們不放心你,你一個鄉下人,突然變成侯府小姐,想來是不習慣的,在這侯府裡也不受待見吧?
是侯夫人體恤你,看你在侯府不受待見,怕你心中難過,這才把我們找來。你合該感謝你母親才是。”
徐佳反駁道。
徐淼又接著引出話題。
“說起來,這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句話是真的。
侯夫人,您是不知道。
雲泠在被侯府接回來前,上山遇到了泥石流。差點出了人命呢。
幸好有位男子救了她,二人在山谷裡待了很久,才獲得逃生的機會。
這不,一逃出來就從鄉野村婦變成了侯府雲家大小姐。
這就是神仙說的機緣。”徐淼說得津津有味。
趙氏用帕子捂住嘴,“竟有此事?
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也不給為娘說一聲,心疼死娘了。
救了你的男子是哪家公子?我可得上門感謝人家。”
趙氏就知道,找這兩個人來,沒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