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就恨自己為什麼沒有早點做出點成績來,不能帶母親遠離這個虎狼窩,還一直被趙氏欺辱。
趙氏冷哼一聲,“你覺得你的命值幾個錢?打你我還怕髒手。”
這倒是提醒她了,雲硯在邊關混的,可是赤手可熱,年紀輕輕就混到了副統領的位置。
要是她兒子沒那個假的戰功,此時還不知道在哪裡當大頭兵。
心中的嫉妒和恨意蔓延開來。
她絕不允許這個庶子奪了他兒子的侯爵之位。
“主母想如何?妾身一定奉陪到底,您要是想把我趕出去也是行的。”柳姨娘頭低到了塵埃裡,一直求饒。
她怕就怕,自己的兒子會被牽連。
趙氏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硯哥兒,過來母親看看。”
雲硯極其不情願地上前。
趙氏一把奪過他的手,捧在眼前觀摩了一會,又用手輕輕摸了一下。
那上面全是又厚又老的繭子。
早就聽聞,雲硯武功高強,若是沒有他兒子去邊關插這麼一腳,他恐怕早就當上了統領的位置。
然後再一步步晉升,最後若是拿了什麼戰功,那鎮北大將軍的名號可就是要落到他頭上了。
“你若想在這後宅裡頭安好,我倒是有一法子,只是看你舍不捨得。”趙氏對著柳姨娘道。
柳姨娘心中隱隱有些不踏實,“主母請說。”
趙氏看她這窩囊廢的樣子,心中痛快,今日她就算把這裡鬧翻了天,這個小賤蹄子也不敢去跟老爺說什麼。
“硯哥兒,你親生的孃親過成這樣,你心中一定不痛快吧?
母親給你一個選擇,你若答應,從此保你們娘倆在這府裡高枕無憂。
我便護著你們,沒人再敢對你們造次,當然了,以後你娘就是我的好姐妹,我自然是要好好對待的。”
“嫡母有話不妨直說。”雲硯幾乎快要沒有耐心。
柳姨娘心中那種不好的感覺,越來越劇烈,她猜不透趙氏到底想幹什麼。
趙氏眸光一定,“硯哥兒只需要向我證明你對侯爵之位沒有起心思,從今以後我便放過你們娘倆。”
“如何證明?”雲硯問。
“這我可不知道,你需得好好想一想,怎樣才能讓我放下這顆心來。
這是你自己的問題,你就要自己想清楚。”
趙氏輕輕揉著太陽穴,看著雲硯。
雲硯思來想去,“我辭軍。這樣嫡母可還滿意?”
他不想要那些軍功,也不想爭什麼侯爵之位,他只想帶著母親遠走高飛,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安穩平淡的活著,這已經是最好的路了。
“不可!硯兒別胡鬧,主母,我們娘倆真的沒有那種想法,你打死我也可以,不要去為難硯兒。”柳姨娘急道。
趙氏嗤笑一聲,“閉嘴,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硯哥兒是個孝順的孩子,一點就通。”
“哎,可是……
辭軍事大,恐怕你父親不會輕易同意的,你說這該怎麼辦才好呢?”
“到時候你娘去你父親那裡吹吹枕頭風,這所有的罪責就怪到我頭上了,我這是為了你們以後打算,你們這般背刺我,恐怕不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