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還在,今日這麼多人,他上來就說雲硯會封侯拜相,還賜他大師開過光的佛珠,這不是當眾打我的臉麼?”
“還是說,父親也覺得,這爵位給一個庶子也比給我適合?”
定安侯眼眸微微眯起。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這個兒子把自己放到侯爺的位置上?
“為父從前沒看出來,你野心倒是不小。”定安侯閉上眼睛。
差點沒站穩。
這個兒子闖下大禍,有勇無謀,目無尊長,手段低劣。
把家業交給這樣的人,恐怕是難長久。
此番倒是提醒他了,他好像一直忽視了,他還有一個兒子。
他搖搖頭,狠狠瞪了雲墨一眼,轉身大步離去。
“將他看好了,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出門半步。”定安侯大聲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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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泠倒騰了許久,終於煉成一罐雪白的藥膏,仔細聞聞,裡頭還散發出陣陣清香。
“小姐,西廂房那兩個找你。”明喜道。
“叫她們自己回去待著,找幾個得力的丫鬟看著,別讓她們出來亂晃。”雲泠拿起藥膏,抱了一個暖手爐,向柳姨娘那邊的院子走去。
柳姨娘正在給雲硯上藥,雲硯被打得破了相,整個人面目全非,根本想不到這張臉的主人前兩日還是風光霽月的公子哥。
“真是太過分了!硯兒處處藏拙,處處隱忍,到底是礙了他什麼事了!竟下如此狠手!”柳姨娘一邊哭,一邊心疼。
雲硯一言不發,半晌,才不冷不熱說出一句,“母親,咱們離開這裡。
逃到天涯海角去,孩兒去找一份活計做,養的活咱們,莫要在這裡受氣了。”
柳姨娘立刻變了臉色,“不成!你如今在軍中頗有前途,怎能荒廢?若是逃走,娘豈不是成了你的拖油瓶?
咱們……”
“咱們……再忍忍,待到你成家,就分家出去,我會向你父親求。”
雲硯深深吸了一口氣。
“姨娘!二小姐來了。”丫鬟香菇來報信。
柳姨娘不解,二小姐?
倒也是位可憐人。可如今她們自己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實在是搭不出手去救她了。
“說我歇下了。”柳姨娘道。
“柳姨娘,我是來送藥膏的,我親手做的藥膏,比太醫院裡的效果要好。”這時,雲泠的聲音響起。
柳姨娘這下不得不出去了,“二姑娘來了,快,快進來坐。”
雲泠微微福身,端坐好。
柳姨娘不由得驚訝,自從這個二小姐回來後,她是一面都沒見過的。
為了不惹禍上身,有些什麼宴會場子,她都能避則避。
今日一見,倒是覺得,這二小姐氣質不俗,禮儀規矩也很好,哪裡像鄉下來的?
她瞧著比侯府長大的大小姐看著還要端莊。
“香菇,快去溫一壺熱茶來。”
柳姨娘吩咐道。
雲泠將她做的那一罐藥膏遞給柳姨娘。
“二哥哥的傷勢怎麼樣了?這罐藥是我自己研究出來的,效果很好,可以給二哥哥試一下。”
柳姨娘接過。
“勞你掛著你二哥哥了。泠丫頭學的一手好醫術,就連太后都被你救了,小小年紀有這樣的成就,真是人中龍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