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不怕皇上怪罪下來?您若是眼紅我得了軍功,有本事您也去拿一個!少在這拿我撒氣!”
雲墨忍無可忍,乾脆不忍了。敬他是個父親,他卻給臉不要臉。
“你還好意思給我提軍功?”
“這軍功怎麼來的?跪下!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定安侯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衝破胸膛。
雲墨心突然懸在半空中,焦慮和緊張讓他無法呼吸。
他迅速從床上爬下來,跪在地上,聲音顫抖,“父......父親。”
他不敢去看定安侯的眼色。
“軍功,怎麼來的?”定安侯又問了一遍。
雲墨如雷貫耳,“我說,我說,父親您別打我。”
“是和西涼人簽訂了契約......”
定安侯一腳踹在他心口上,劇烈的疼痛從心口蔓延至全身,讓他遲遲喘不過氣來。
“你可知道,這是殺頭的大罪!”
雲墨跪在地上求饒。
“不會那麼嚴重的,父親。兒子只是誆騙了西涼人。”
“契約上寫,西涼讓出三座城池助我獲得軍功,待到下一次開戰,我故意輸掉,撤退再讓出兩座城池。”
“那時我反水就行了啊,戰場上言而無信的事情多了,我這叫智取,不是叛變!”
定安侯頓時無語。
“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蠢貨來!你覺得人家西涼在和你簽訂契約時沒有想到過你反水?”
“憑什麼三言兩語就讓出城池給你?你真以為自己是天下無雙了,人人都要高看你一眼,蠢出生天的玩意,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定安侯又白了一片頭髮,他對這個兒子真是無語到極致。
雲墨卻不樂意了,“父親未免太墨守成規,思想不開放,能智取的事情偏偏被你說的那麼複雜。”
“整個大慶都是你們這種老古董,所以才攻一個城池要攻三五年,夏蟲不可語冰,父親你且等著吧!”
定安侯直接兩眼一黑,被氣暈了過去。
暈了兩日才幽幽轉醒。
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個孽子給我關好!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出府半步!”
他急得像熱鍋上得螞蟻,他雲家要亡了!
他一口飯也吃不下去,絞盡腦汁都想不出來解法,甚至打算自請流放算了。
雲泠這邊剛把藥材全部打包好,就等著曲嬤嬤來了。
“明喜,去門口候著,曲嬤嬤來了就按我說的做。”雲泠道。
明喜跑到府門前早早等著。
雲泠則去了霜華居。
趙氏正煩著,老爺不知為何又冷落了她,連帶著雲墨也被關在府裡,她連見都見不到一眼。
雲思默又在耍小性子,接連幾日都不來請安。
她的命,怎麼就這麼苦!
“母親。”雲泠行了個禮。
趙氏警覺道:“你來做什麼?”
雲泠攤開手掌,“母親,我銀子用完了,能否再給我一點兒?”
趙氏心中本就不快,一聽這話更不舒服了。
“要錢要錢要錢,整日就知道要錢,鄉下來的掉錢眼裡了?
不是才發過月銀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