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太后就是在為他謀算呢,以後如果沒了滕王殿下這樁婚事,出去立足是可以,但是若是遇到胡攪蠻纏的人,難以自保。
若是安排到太醫院裡面做事,高低也是個官了,更何況這醫術高超的可以救人救了,那些貴人以後也都是自己的人脈,在朝中也算是分量重的了。
雲泠喜不自勝,“太后娘娘,您對我真的太好了,小女無以為報……”
“不要再說那些話了,哀家這條命都是你救回來的。你跟我客氣什麼,再說了,咱們同為女子,我理解這女子在這世上活著很不易。
你也是個有主意的孩子,你也不想靠著夫君過活,那你們倆談崩了,那你就把眼光放到自己身上,把注意力都收回來,把自己過好才是最重要的。
哀家老了,也不知道能庇護你幾年,哀家能做的事情太少了,哀家還嫌不夠呢,就是給你的好意,你就收下吧。”
太后將雲泠扶起,二人這樣子倒真的像一對祖孫。
雲泠從來沒有體會過親情的溫暖,但是竟然在尊貴的太后身上,體會到了。
她不禁熱淚盈眶,她一定要好好做,才能對得起太后對她的栽培之恩。
“太后娘娘,您坐好,小女為您針灸。”
……
雲泠回到侯府時,已經夜深了。
府裡的人差不多都歇息了,她突然看到這空蕩蕩的府邸,心中油然而生,幾分寂寞。
滕王自己都來退婚了。
這段孽緣也算是終止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
“雲姑娘在想什麼呢?畢竟陪伴了這麼久,突然分開是會不適應的,但是過段日子就好了,姑娘若實在覺得寂寞,楚某陪你作畫如何?”
楚蕭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
一身白衣,身姿挺拔,優越的五官和恰到好處的笑。
雲泠道:“你倒還真的很適合這些淺色,襯得你膚白似雪。又不失英氣,作畫就不必了,咱們聊聊吧。今夜這月色甚好,我們沿著湖邊走一走,散散心也不錯。”
楚蕭唇角一彎,“好。”
月光灑在大地上,像鍍了一層銀邊。
“楚公子之前與我的高談闊論,我心裡一直很疑惑,既然楚公子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最後都會一地雞毛,那麼楚公子有沒有想過這輩子要娶妻呢?若你那時候真到了那一步,你該如何自處呢?”
雲泠問,一邊問一邊打量著楚蕭的神情。
楚蕭長得確實驚為天人,不像是俗物。
楚蕭望著月亮,“二小姐此言差矣。
若我這輩子要娶妻,那我必得找一個我真心喜愛之人,我願意包容她,最後就不會鬧得一地雞毛。
之所以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便是因為我看了太多人,他們總是有一腔熱血,覺得此生就是彼此了。
憑著衝動和新鮮感,草草結婚,他們其實根本就沒有了解過對方是什麼樣的品性。對,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漸漸暴露出來最本來的樣子,才會鬧得一地雞毛。
若要娶妻,我必得娶一個我瞭解之人,我能看破她的委屈,猜透她的心思,並且我能生出想要保護她一生一世,不讓她受半點委屈的心,否則我也不敢耽誤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