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玄德覺得如何?”公孫瓚聽著簡雍的話語,然後看著手中的旨意,最後將目光落到了一旁低頭不語的劉備身上。
而公孫瓚一開口,劉玄德的臉色更是忍不住一紅。
“這...嗯...嗯...”
劉備想要說話,只不過說實話對不起自己和戲志才等人,說假話...他覺得對不起伯圭。
最後只能是含糊其辭的模糊了過去。
這或許也算是一種預設了。
公孫瓚看著面前的劉備,注視了劉備許久許久,最後這才突然笑了起來。
“玄德....你我好久都沒有敘話了。”
“是...一別經年,備都好久沒有和伯圭見面了。”
“軍中不能飲酒,不過今日就算是不喝酒,瓚也想和玄德好好聊聊。”
公孫瓚突然將手中的旨意捲了起來,然後拉著劉備就進入了自己的中軍大帳之中。
身後的眾人還想要跟隨,結果公孫瓚只是微微回眸,所有人都停在了原地。
就連郭嘉都在一開始的時候將身邊的陳到等人拉住,微微搖頭讓他們不用跟上去。
“主公...公孫將軍會不會看出來什麼?”
田豫看著面前緊閉的營帳,臉上忍不住的有些擔心。
而一旁的郭嘉卻是直接笑了起來。
“你們還真以為這破玩意能夠糊弄得了公孫瓚?他好歹也是幽州的大將,說句實在是...相比劉虞,他才是幽州的這一路諸侯。”
“可....”
“君子欺之以方。”郭嘉突然深吸一口氣,看向營帳的眼神,也變得深邃了許多,“公孫瓚怎麼都算不上是什麼君子。
但是他卻是北方豪傑,對劉河東...也是有情有義的。
這旨意不是為了告訴公孫瓚朝廷做了什麼,是為了告訴公孫瓚....為了劉虞,他的這位同窗好友,連朝廷的旨意都敢破壞。
這一次不是用朝廷之威,用的是同窗之情。”
“.....那主公....”
“劉河東是個仁厚之人,但劉河東也不是一個不懂變數的迂腐之人。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裡面的意思,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若是劉河東就想要對得起所有人,那他就只能對不起自己,對不起這天下了。
換而言之,為了心中的那個天下,為了實現自己的信念。
劉河東就必須得邁過心中的這道坎。”
郭嘉在帳外解釋著此事,而此時的公孫瓚也在中軍大帳停下來了自己的腳步。
當公孫瓚再次回首看向劉備的時候,身上已經沒有了該屬於白馬將軍的威嚴,而是在這一瞬間。
公孫瓚彷彿回到了當年在盧邸之時的模樣。
“玄德,能不能告訴瓚一句實話。”
“伯圭...”
“你就真的想要讓劉虞活著離開麼?”
“.....伯圭兄....”
“瓚這一生也曾受盡了白眼,你是瓚微末之時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
當年瓚被人鄙夷的時候,也是你堅定不移的站在了瓚的身邊,沒有和他們一樣對瓚有過半點欺辱和鄙夷的意思。
所以....只要你說一句你要劉虞活...瓚這張臉面可以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