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菲猛的抬起頭,正想反駁時,卻見一旁的容嬤嬤朝她搖頭。
唐菲只能強壓下心中的憤恨,聲音僵硬,“夫人,請喝茶。”
識時務者為俊傑,她忍。
“乖,這才叫懂事。”林雉輕笑。
接過茶,喝了一口後,便把茶杯放到一旁,隨後欣賞起唐菲臉上屈辱來。
見唐菲差不多要暴躁了,林雉這才輕飄飄地說道,“進了徐家門,以後就要安分守己,伺候好洪昌,伺候好長輩以及晚輩,知道了嗎?”
唐菲低著頭,咬牙,“是!”
她給自己等著!
“雖倉促,但該有的,我都會準備有,這是我給你準備的見面禮。”林雉一臉淡定的拿出一塊散發著異味的抹布,放到唐菲的手中:
“徐家向來勤儉持家,希望你拿著我送你的抹布,將這一優良傳統繼續發揚光大。”
虞三娘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稚稚越來越損了,不知道從哪裡摸來一塊抹布竟直接當見面禮。
哈哈,要笑死她了。
而唐菲被氣得渾身發抖。
這鄉下來的惡婦實在是太埋汰人了,她居然用一塊破抹布諷刺自己。
此時圍觀的人也議論紛紛,忽然有些同情唐菲。
林雉挑眉,“唐姨娘對我準備的見面禮不喜歡?
你可別小瞧了這一塊抹布,那可是我從徐家村帶進京唯一還有點價值的東西,而且這塊抹布意義非凡。
知道嗎?它在成為抹布之前,是一塊洗腳布,是我用來伺候洪昌洗腳用的,用久了才做抹布,唐姨娘你說是不是很有意義?”
唐菲已經麻木了。
“謝謝夫人。”
說完,隨後起身,準備離開這裡。
她不想再留在這裡丟臉了。
“等下。”林雉喊住她,“妾不可住主母院,唐姨娘你挪挪位置。西苑,與你身份般配。”
唐菲雙眼恨恨地瞪了一眼林雉,一言不發的帶著容嬤嬤離開。
徐洪昌見狀,連忙朝的唐菲追了出去。
礙眼的人走了,林雉立即招呼起眾人用膳。
看到眾人拘謹,林雉輕笑,“看了這麼久的戲,還送了禮,這飯都不吃就走了,豈不是虧大了?
按照我說的,這人啊,什麼都可以吃,就是不吃虧,你們說是不是?”
“哈哈,徐夫人是個爽快的人,她說的沒錯,吃什麼虧都不能吃虧,吃!”
“沒錯,看了這麼久的戲,我肚子早就餓,吃飯!”
……
眾人立即三五成群地朝院子外的宴席走去。
而院子外早準備好了飯菜和酒水。
林雉含笑地看著這一幕。
瞧見正怒瞪著自己的徐老爹等人,林雉笑容變得越發燦爛,“你們還不去佔席吃飯,一會就該撿別人吃剩下的了。”
畢竟這一頓之後,你們怕是要過上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了。得讓他們吃一頓好的,以後才能回味無窮。
徐老爹氣得不行,但被徐母匆匆拖走。
林雉那賤人可以遲點收拾,但現在得趕緊去佔個桌子吃飯,他們都餓得不行。
很快大廳內只剩下幾人。
林雉看向韓睿霖,挑眉,“探花郎不去吃飯,可是還有事?”
吊兒郎當之下藏著一顆熱心腸,他人值得一交,不過上輩子他的下場……
林雉眼閃了閃,慘了一點。
韓睿霖沒事,“林娘子和你的閨蜜都是不錯的人,我想和你們交個朋友。”
“你不嫌棄我們是女子?”林雉好奇。
“女子怎麼了?”韓睿霖挑眉,“我從來不覺得女子不如男,女子比一些男人更有情義。”
只是世道對女子不公,若男女有過密的來往,怕是會被戳破脊樑骨。
林雉笑了,“那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說到這,她遲疑了下,這才開口,“你若當我是朋友,相信我的話,三天後你哪裡都不要去,就在家呆一天。記住了,不管誰找你出去都不要出去。”
韓睿霖愣了下,這麼奇怪的要求?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好。”
虞三娘跟著點頭看向他,“你一定要相信稚稚的話,知道嗎?”
這人不錯,虞三娘忍不住嘮叨。
經過了這段時間,她發現其他人的話可以不信,但稚稚地不能不信。
韓睿霖再次點頭說好。
“走,吃飯!”林雉笑。
該提醒的,自己已經提醒,他若不信自己,自己也沒辦法。
上輩子,韓睿霖這個風光一時的探花郎死在徐洪昌成親的三天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