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還是有人憐惜自己,心疼自己的。
他看到了她臉上的擔憂。
“王爺!”
看到暈過去的靖王,林雉連忙蹲下身體去扶他。
但手碰到他後背時,她身體一僵。
溼run感,以及刺鼻的血腥味。
林雉抬頭驚恐地看向李勇:
“快讓人去請大夫,快點,王爺傷得很重。”
說完,她用力地把靖王給扶起來,然後架起他的一條手臂,吃力地扶著他朝一旁的床榻走去。
該死的,誰把王爺打成這樣?
她剛才的觸感,分明就是血。
他身上的血居然浸透了他的衣服,這是得流了多少的血?
怪不得他剛才的聲音那麼虛弱。
他們要是不硬闖進來,王爺怕是會死於失血過多。
等林雉把人扶到床上時,李勇已經吩咐了人去請宋大夫,而他正把屋內的蠟燭給一一點燃。
燈火通明之下,靖王那被鮮血浸透了後背映入了林稚的眼簾。
林稚到抽了一口氣!
整個後背都被鮮血浸透,王爺傷得不輕!
她沒有猶豫,立即動手脫起靖王的衣服來。
一旁的李勇見狀,大驚,“林娘子,你這是在幹嘛?”
“脫衣服,處理傷口!”
“男女有別,宋大夫馬上就來,要不等等?”
“他傷得這麼重,絕不能有任何的耽擱。我都做孃的人,我都不怕,你還怕靖王吃虧?”
林稚說這話時已經把靖王的上衣給脫了下來。
但很快她雙眼震驚地看著靖王的後背。
新傷與舊傷錯綜交雜在一起,那畫面讓人不寒而慄。
林稚很肯定靖王的後背沒有一塊完好的面板。
而他是後背的傷分明就是被人長期反覆鞭打才形成的。
長期的新傷加舊傷,讓他後背的面板沒一塊是光滑的。
就算現在他後背被抽得血肉模糊,一些舊的傷痕也遮掩不了。
林稚深呼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後,便從空間裡拿出那瓶效果極好,但剩下不多的金瘡藥。
然後小心翼翼地把金瘡藥敷到靖王后背的傷口上。
整個過程她都異常的小心,生怕弄痛靖王。
李勇本來有些想說多此一舉,畢竟一會兒宋大夫來了之後肯定也要重新給王爺包紮。
但看到原本還有些流血的傷口,在藥粉散上去瞬間止血的效果,他閉上了嘴巴。
這可是好東西,宋大夫的金瘡藥都不一定有這效果。
這讓劉勇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幾分好奇與探究。
林大姑娘不是個村姑嗎,她怎麼會有這麼好的東西?
最重要的是這麼好的東西她居然捨得給王爺用。
“劉勇到底是誰這麼大的膽子居然敢把王爺打成這樣。”林稚邊問邊動作溫和繼續上藥。
敢對靖王下這麼狠的毒手,而又能讓他乖乖聽話捱打不還手,這人怕王爺的至親。
而靖王的至親,敢這邊鞭打他的人,不超過四人。
結合這些陳舊的傷,答案躍出水面。
她看向沒說話的劉勇,“懿貴妃?”
皇帝是男人,他不喜,但不會打一個孩子出氣。
會長期打孩子出氣的,一般是心理扭曲的女人。
靖王被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沒暴露出來,只能是他親孃,而他又有意配合,才不會有人知道,這個人真的不難猜。
見劉勇瞳孔瞬間放大,林雉有了答案。
都說虎毒不食子,這懿貴妃畜生都不如,居然這般對自己的親兒子。
懿貴妃之所以會長期打靖王出氣,她猜是因為懿貴妃不得寵,所以她就把怒氣發洩到年幼的靖王身上,覺得靖王是災星,害了她。
而她昨晚被自己打了耳光,剃了眉毛,找不到兇手,所以她就把怒火發洩到了靖王身上。
說起來,還是自己連累了他。
林雉眼底多了一抹殺意。
她低下眉頭藏起自己的情緒,“以後不會有人再打靖王了。”
李勇詫異,正想說話時,宋大夫來了。
李勇只能放棄追問,趕緊去迎宋大夫。
現在最重要的是王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