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修改,我現在就拿到報社去,一定要讓報紙在第一時間進行刊登。”
看著激動得手舞足蹈的陶志遠,王程鵬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陶校長,你覺得好就行。”
“這檔案袋我就放在你這裡呢,記得歸下檔。”
“行,既然這邊已經沒事了,那我也就不耽誤你,先告辭了。”
也不給陶志遠挽留的機會,王程鵬直接將茶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就那麼離開了陶志遠的辦公室。
等王程鵬走遠之後,張老師才姍姍來遲,推開門便詢問了起來:
“校長,你告訴我有一份極其重要的材料要寫,我立馬就趕了過來。”
“你放心,我今天就算是熬一整個晚上我也會把材料寫出來。”
材料可不是那麼好寫的,尤其是需要讓領導滿意,刪刪改改好幾版都稀鬆平常。
事實也正是如此,這種要上報的材料尤為重要,曹德明和周立軍都還在辦公室裡努力呢。
甚至他們都已經訂好了晚飯,準備熬一個晚上,寫出一份儘可能完美的材料出來。
只是他們估計做夢都想不到,竟然有人能夠在十幾分鍾內寫出一份能夠折服陶志遠的材料。
張老師的確是很有覺悟,哪知道陶志遠卻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老張啊,你來遲了,這材料早就已經寫好了。”
“你把材料給我送到報社去,讓馬上進行發表,我要在明天的報紙上看到!”
說到這裡,陶志遠又覺得那麼重要的事情交給手下去做實在是有些不太放心,又補充了一句:
“這事兒還是我跟你一起去,就你一個人怕是辦不妥,白白浪費了那麼好的材料。”
說到這裡,陶志遠直接披上了放在辦公桌上的棉襖,拉著張老師就往外走。
猝不及防遭遇到如此事情,張老師只感覺自己的滿腔熱血都餵了狗,滿臉錯愕的說:
“陶校長,這材料準備得未免太快了一點。”
“要不您再斟酌斟酌,將材料再完善一些。”
“這可是要登報的材料,要是寫得不好,那可是會被編輯部打回來的。”
重重的嘆了口氣,陶志遠意味深長的說:
“小張啊,你還是太年輕,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叫做天才。”
“這材料你看看,你要是能指出有什麼需要修改的地方,那學校辦公室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一聽還有這種好事,張老師的眼睛都亮了起來,毫不猶豫的接過了陶志遠遞過來的筆記本。
照例是讚歎了一番王程鵬的字,張老師這才細細品味起了材料的內容,不多時便稱讚了起來:
“好,好,好,這篇材料簡直寫得絕了!”
“就是這段話似乎有些不妥,還是去掉為好。”
看著同樣指著那段疑似為廣告的話的張老師,陶志遠直接哈哈大笑了起來:
“小張啊,你到底是思想覺悟不夠,參透不出這句話中隱藏的玄機。”
“你還說要刪除這段話,要我說,這段話才是這篇材料的精髓。”
“等著吧,這次我們二中將一鳴驚人!”
……
就在陶志遠趕去報社的同時,王程鵬此時卻已經騎著腳踏車回了王家村。
按照順路的原則,他首先還是去了村口附近的王子東家。
冬天本就是農閒的時候,再加上需要為來年的生活做準備,王子東此時倒是還在家。
看見王程鵬過來,王子東熟稔的打起了招呼,這才好奇的問:
“鵬子,你這種大人物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說說看,這次你來找我又是有什麼好事?”
王程鵬也不直接回答,反倒是賣了個關子,說:
“這事兒直接說可就沒啥意思了,要不你猜猜看。”
“要是能猜中,我可以答應你一個不算是過分的條件。”
能差使王程鵬幹活的條件,這可是一打一的值錢,王子東的眼睛當即便亮了起來:
“猜就猜,不過我要是猜中了你可別抵賴。”
“現在這時間,我實在是想不出王家村能發生什麼值得你專門上門的事情。”
“難不成是錄取通知書發過來了?”
“不,這不可能。”
“別說時間有些對不上號,真要是送錄取通知書過來了,我還能比你晚收到不成?”
聽著王子東的嘟囔,王程鵬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
這王子東,他估計做夢都沒想到,正確答案直接就被他給排除了。
他掰著指頭想了半天,最終還是給出了個不太靠譜的答案:
“鵬子,你是打算邀請我去市裡買年貨呢?”
“那你可得稍微等些時間,今年村裡的產業計算起來比較複雜,工分結算得要比往年晚。”
“可得等工分結算完了之後我才有錢跟你一起去市裡。”
“之前去國營商店的時候我可是看上了好多東西,到時候都買回來,今年總算是能過個肥年了。”
說到這裡,王子東爽朗的笑出了聲:
“這樣算起來,我能過上個肥年還多虧了鵬子你的努力。”
“要不是你想了個用甜菜製糖的好辦法,今年冬天哪裡能過得那麼稱心如意。”
“嘿,王家村的一公分可是能換一兩塊錢呢,說出去都沒人信。”
說到這裡,王子東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有些偏題,當即追問道:
“鵬子,你咋不說話,該不是被我說中了打算耍賴了吧?”
“不至於啊,我看你也不是那不講信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