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劉國棟走後,王福成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對王程鵬說:
“程鵬侄子啊,我知道你是在關心其他人的事情,但剛才那話你實在是不應該問。”
“走,跟我去一趟村部樓,關於你政審的這事情我肯定是要給你辦得漂漂亮亮的。”
雖然早有一點心理準備,但是真當王程鵬考上大學的訊息傳來之後,王福成還是震撼無比。
那可是大學生啊,按劉國棟的說法,他們這小村子裡十年都未必能出一個的大學生,竟然就那麼水靈靈的出現了,哪能不讓人震撼。
哪知道面對王福成的邀請,王程鵬卻是擺了擺手,說:
“叔,我知道你也是好意,但是我覺得這事兒還是得再等等。”
“我覺得村裡有幾位同志也考得不錯,到時候說不定還得一塊政審,要辦也得一併辦了才是。”
聽到王程鵬的話,王福成重重的嘆了口氣:
“程鵬侄子,你讓我說你啥好呢,做人咋就那麼實誠呢?”
“我知道你是為他們好,但是這事兒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能出一個大學生就已經是菩薩保佑,哪能一次出那麼多呢?”
“更何況劉主任的話你也聽到了,他雖然沒直接說,但是差不多就是讓你別多想的意思,村裡就出了你這一個大學生。”
我都知道大傢伙的成績了,這還能有錯不成?
真要是訊息沒送到,那也是宋文欣不給力才是。
這樣想著,王程鵬還是固執己見的說:
“叔,你說的道理我都知道,但我覺得還是再等等的好。”
“你可以先準備著,最遲一週,超過了這個時間,你要是不幫忙開政審會,我都會上趕著來催你。”
一週?這時間倒是可以等。
再加上準備時間更多,他也能將這次的政審會變得漂漂亮亮的。
這樣想著,王福成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王程鵬的說法:
“成,那就等你一週,我也好多準備下,幫你辦場漂亮的政審會。”
說到這裡,王福成同樣也起了身,轉身就走。
年底正是最忙的時候,他也有很多事情得去處理。
剛走到門口,他卻是想到了什麼事情一般,又折返了回來,說:
“對了,還有另外一件事情得跟我的好侄子說一下。”
“就你上次說的,去找別的村幫忙一起種甜菜的事情。”
“真就是你有辦法,上次開完會之後,我才把這件事情跟鄰村說,當場就有三個隔得近的村答應了下來。”
“至於其他村的大隊長則是說要回去核算運輸成本,考慮清楚了再說,但是應該是不會拒絕。”
“有他們幫著一起種植甜菜,想來製糖的原材料應該是不愁了。”
“我仔細算了算,明天收穫的甜菜保底能有今年的兩倍。”
說到這裡,王福成臉上擔憂之色盡顯:
“好侄子,你快幫叔研究研究,我這生產計劃是不是太激進了一點。”
“那可是兩倍的白菜啊,能產至少兩倍的白糖,那麼多白糖我們村真賣得完嗎?”
眼中閃過一絲憧憬之色,王福成忽然想起了劉國棟的話,十分感慨的說:
“要是能跟劉主任說的一樣,能將大鵬白糖賣到隔壁市去,那麼多甜菜或許也能有用上的機會。”
“嘿,真要是把大鵬白糖賣到其他地方去了,我們王家村可就出名了,那可是沒幾個村能辦到的事情。”
聽到王福成的話,王程鵬想了想,說:
“叔,你也知道我是個保守派,所以我覺得……”
聽到這裡,王福成的臉色一黯,他怎麼也想不到,在王程鵬看來自己還是太激進了一點。
聽人勸吃飽飯,趕明兒他就按照王程鵬說的把那些還在觀望的村子的生產計劃給推了。
同時他心中又有些慶幸,覺得自己還好是問了王程鵬的意見,不然差點釀成大錯。
哪知道他還沒來得及慶幸三秒,便聽到了王程鵬那不急不緩的聲音:
“所以我覺得叔的想法還是太保守了一點。”
王福成:……???
在他錯愕的目光中,王程鵬繼續說著:
“隔壁市?”
“別說是隔壁市,我覺得將大鵬白糖賣到全省,甚至是賣到全國都有可能性。”
王程鵬這話可不是無的放矢,他可是有著絕對的自信,自信大鵬白糖的爆火還沒有真正開始。
高考狀元說是關乎全省的事情也不為過,尤其是對莘莘學子來說,高考狀元更是他們的偶像。
得王程鵬的宣傳,大鵬白糖火遍全省也就只是時間的問題。
這時候雖然還是計劃經濟,但並不是說就沒人想賺錢,沒供銷社想賺錢。
一旦大鵬白糖火了,總有其他地方的人嗅到商機想要嘗試一把。
大鵬白糖本身就質量過硬,又有王程鵬這塊金字招牌作為廣告,賣到全省去根本就是時間問題。
所以王福成的生產計劃還是太保守了一點,兩倍?王程鵬覺得至少需要五倍!
這樣想著,王程鵬斬釘截鐵的開了口:
“考慮到我們大鵬白糖至少是要銷往全省的東西,兩倍的生產計劃肯定不夠用,怎麼著也得是五倍。”
見王福成有些為難,王程鵬繼續勸說道:
“別看五倍生產計劃聽著多,但是按照今年大鵬白糖的銷售情況來看,就算是五倍的白糖也剩不下多少。”
“我們廠產大鵬白糖的包裝好,保質期長,邊產邊賣,就算是剩下一些,只需要調整後年的生產計劃就好。”
“準備這種東西,那肯定是越充足越好,不然你就只能跟現在一樣,看著漫天飛來的訂單不敢接。”
“一旦錯過這次飛黃騰達的機會,我們大鵬白糖再想要賣到全省去,那可就不知道要再等多少年。”
考慮到運輸成本,去其他地方採購甜菜明顯是不可能的事情,也只能從周邊村想辦法。
王程鵬的確是保守派——覺得王福成這個激進派太保守的保守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