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沒有機會,她也會不擇手段地創造機會。
她這樣的人,除非徹底把她摁死,不然,不說誥命還在身,她還只是被革職而已,總能蹦躂起來。
來日方長,且走著瞧。
趙書寧日日入宮給孫皇后診脈,孫皇后的病情一天天好轉。
只是底子太差,經過這一番折騰,她的身子更加虛弱,只能好生養著。
蕭寶珠一直在坤寧宮守著,親自侍奉湯藥,盡心盡力。
李貴妃笑著誇她有孝心,孫皇后臉上神色淡淡的,蕭寶珠也沒有笑。
李貴妃自討了個沒趣,對趙書寧道:“本宮身子也有些不爽利,你來給本宮瞧瞧。”
趙書寧向孫皇后告退,低眉順眼地跟著李貴妃走了。
李貴妃患的是婦人病,她這把年紀了,癸水非但沒停,每次來時還會淋漓不盡,持續半月之久。
前段時日趙書寧給她調理了一番,這毛病好了大半,但腰腹卻時而酸脹。
回到毓秀宮,李貴妃懶懶地半倚在小榻上,讓趙書寧給她揉按腰腹,緩解痠痛。
趙書寧立馬恭敬上前,動作輕柔地揉按起來。
她的手法不錯,很快就按得李貴妃神情舒緩,愜意地閤眼小憩。
那對母女可真有意思,連陌生人都不如。
不過這樣也好。
蕭寶珠跟蕭晏辭關係親厚,若蕭寶珠在孫皇后面前得臉,哄得孫皇后支援了蕭晏辭,他們可就多了一個強勁對手。
“趙氏,本宮兩次提攜你,你可不要辜負本宮的一片苦心。”
趙書寧立馬恭敬回話,“臣婦不敢忘貴妃的提攜之恩,定竭盡所能,為貴妃效犬馬之勞。”
“漂亮話誰都會說,本宮可不吃這一套。”
趙書寧的手微微一頓,“臣婦有一事,正待回稟貴妃。”
李貴妃的眼睛依舊沒有睜開,語氣懶懶的。
“說。”
趙書寧緩聲開口,“據臣婦推測,平樂縣主與瑾王來往頗深……”
李貴妃嗤笑一聲,“這還需要你推測?你就拿這樣的話來糊弄本宮?”
趙書寧聽出她話裡的不悅,連忙起身跪下。
“貴妃息怒,臣婦絕不是糊弄您。您或許不知,他們二人的來往遠比我們以為的要早得多。臣婦派人調查過,當初瑾王是與太倉商行的商隊一道回的京城,可見,瑾王早就知道陸知苒就是太倉商行的東家,甚至,太倉商行於西平立下的功勞多半也有瑾王的一份力!”
李貴妃猛地坐直了身子,“此話當真?”
這話只有前半段有實證,後半段是她與楚翊安推測出來的,但趙書寧卻言辭篤定,說得跟真的一樣。
“如此要緊的事,臣婦豈敢信口胡說?您若是有所懷疑,大可派人去查一查,看看瑾王是否是與太倉商行的管事一同回的京。”
李貴妃眼底閃過一抹驚疑不定。
蕭晏辭和太倉商行往來甚密,這是明眼人都看得到的事實。
只是她沒想到,他們的往來竟然在那麼早以前。
若太倉商行在西平立下的功勞當真有蕭晏辭的一份,事情就有些超出掌控了。
這說明,太倉商行實際上就是蕭晏辭的錢袋子,他根本不似大家所以為的那般,天生破財。
他牢牢捂著自己立下的功勞,絕不是因為高風亮節,做了好事不留名,而是時機未到,他要把這個籌碼用在恰當的時候。
這段時間,他屢立功勞,在皇上面前頗為得臉,便是朝臣對他也大有改觀。
若他再添一功,對晏清就會造成巨大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