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姜氏身邊的心腹文嬤嬤的丈夫,有文嬤嬤這層關係在,李大牛自然也十分得看重。
姜氏眉頭一蹙,“怎麼回事?”
李大牛一開始支支吾吾,後面才終於開始講了起來。
“是,是少夫人身邊的管事從中作梗,不讓小的賒賬,說什麼得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任何人都不能例外。小的搬出夫人您的名頭來,但那管事竟然絲毫不買賬,說不論是誰,都不能賒賬,便是夫人您親自去也是一樣!”
姜氏聞言,面色一沉。
李大牛一邊告狀,一邊偷覷著姜氏的臉色,見她露出怒意,便越發說得義憤填膺。
“咱們侯府是什麼地位,夫人又是什麼身份?難道還會欠他們幾個銀子不還嗎?那姓譚的可真是小人嘴臉,勢利至極!簡直是半點不把夫人您放在眼裡!”
姜氏越聽,臉色就越難看,胸中更是有一團怒火在熊熊燃燒。
文嬤嬤火上澆油,“夫人,此事,若沒有旁人授意,那譚管事只怕不敢如此公然駁了侯府的顏面。”
她這話意有所指。
能指使得動譚管事的“旁人”,除了陸知苒又還能有誰?
姜氏抬手,重重拍在桌上。
她高聲怒喝,“去把陸氏給我喊來!”
頓了頓,又補了句,“把大少爺也一併請來。”
陸知苒如此行事,無非便是對安兒與趙氏的喜宴耿耿於懷,想要從中作梗,既如此,此事便必須讓安兒知情。
她只要還在意安兒,就不可能不在意安兒的態度。
只一刻鐘時間,楚翊安便匆匆而來。
他雖分派了差事,但卻能在婚期過後再去當值,是以這幾日他依舊賦閒在家。
楚翊安不知發生了何事,對姜氏出聲詢問,姜氏一副氣得頭疼的模樣,“待陸氏來了,讓她自己與你說。”
楚翊安一聽,又是陸知苒的事,心頭火氣頓時又冒了起來。
這女人怎的這般愛惹事?
今日天氣比昨日更冷了幾分,陸知苒便越發懶怠,只窩在房間裡哪兒都沒去。
外頭傳來一陣微微吵鬧,片刻後,翠芙惱怒地入內,“小姐,夫人果然派人來請您了,多半是為著採買之事。”
陸知苒懶洋洋起身,“該來的總會來。給我梳妝吧。”
陸知苒不緊不慢地換了衣裳,又對髮飾挑挑揀揀一番,這才從裡間出來。
傳話的丫鬟綠英侯在外頭,面上已經帶出點不耐煩來。
“少夫人且快些吧,都等老半天了。”
陸知苒神色淡淡,“掌嘴。”
翠芙直接上前,掄起手就給了對方一記耳光。
“你算哪根蔥,敢在主子面前這般說話?”
翠芙方才就看不慣這小蹄子,一個個都是捧高踩低的勢利眼,也不想想以前自家小姐當家的時候給了她們多少好處。
綠英捂著臉,眼底閃過一抹怨憤,但到底不敢發作,只能委委屈屈地低頭認錯。
“是奴婢逾越了,奴婢也是怕夫人等急了怪罪少夫人。”
陸知苒語氣不鹹不淡,“我都不怕,你怕什麼?倒是勞你替我操心。”
綠英覺得現在的少夫人氣勢壓人,完全不似以前那般柔善好說話了。
她低著頭不敢吭聲,陸知苒也不再理會她,抬步便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