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苒淡淡一笑。
她的確生得美,但在楚翊安眼裡,卻只是個空洞的木頭美人,遠不及趙書寧英氣颯爽。
陸知苒閉目小憩,室內水汽氤氳,她的心絃格外放鬆,整個人舒服又愜意。
翠芙和丹煙的動作都十分細緻溫柔,唯恐傷了她半分。
沐浴過後,又給她身上塗抹香膏,用桂花頭油潤髮,一套流程下來,已過了大半個時辰。
陸知苒穿著一襲芙蓉色的裡衣,她嫌悶得慌,裡面空蕩蕩的未穿小衣,那身形若隱若現,直叫人瞧了臉紅。
金嬤嬤“哎喲”了一聲,“您又不穿小衣,待日後年紀大了可就不好看了。”
陸知苒撒嬌,“白日穿了一整日勒得慌,晚上就讓我鬆快鬆快吧。”
金嬤嬤拿來她的小衣比劃了一番,“這是又小了,明日奴婢給你再做幾身。小姐這身形,可真是一等一的好。”
語氣中還帶著股難掩的驕傲,陸知苒不禁面色緋紅。
她轉而問起正事,“奶孃,上回我交代的那株人參,可賣出去了?”
前世的記憶有些模糊,她也不確定邢家老太爺具體發病的時日。
金嬤嬤立馬道:“奴婢這就去尋福貴來問問。”
陸知苒本想說不急這一晚,明日再問也來得及,但金嬤嬤已經風風火火地去了。
她小小地打了個哈欠,隱有了睏倦之意。
舒舒服服地躺上床準備睡覺,外頭就傳來了值夜丫鬟有些驚慌錯愕的聲音。
“姑爺,您,您怎麼來了?”
一聽到這話,陸知苒立馬擁被坐起,渾身的放鬆徹底消失。
他怎麼又來了?
丹煙連忙出去檢視情況,翠芙則是趕緊拿來衣裳,待會兒姑爺要是直接闖進來,瞧見自己小姐這副模樣可怎麼得了?
陸知苒滿腹怨氣地重新更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懶得梳妝,她直接挽了個簡單的髮髻,如瀑的長髮柔軟垂落於胸前,肌膚如珠玉般晶瑩白皙,略略看上一眼便讓人心神動盪。
她從裡間邁步而出,楚翊安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身上,鼻尖更是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馨香,勾得他心頭一陣躁動。
他很快移開視線,臉上也多了幾分冷意。
“你便是打扮得再花枝招展,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休要在我面前耍這樣的把戲。”
陸知苒:?
“深更半夜不請自來,請問你有何貴幹?”
她咬重了“深更半夜”和“不請自來”幾個字音,好叫他搞搞清楚這是誰的院子。
楚翊安壓下滿腹心浮氣躁,一副大發慈悲般的語氣開口。
“我來是想告訴你,三日後你可以參加我與書寧的喜宴,不必再繼續禁足。”
陸知苒差點氣笑了,“就這麼點事,值得勞動你大半夜的親自走一趟?”
平白破壞她的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