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乎!我是有真本事之人,名聲於我而言根本不算什麼。”
楚翊安握住她的手,一臉深情,“可是我在乎。書寧,我不希望你因我蒙上半分瑕疵。”
更何況,就算她無所畏懼,楚翊安卻有顧忌。
他剛入朝堂,不希望因為內宅之事被言官參奏。
趙書寧不知他心中的全部想法,只覺滿心感動。
可是一想到陸知苒,她心中便如同紮了一根刺,不除不快。
既然不能直接休了她,那就讓她身敗名裂,到時候侯府再將她掃地出門,就順理成章,無人置喙。
翊安性情耿直,行事光明磊落,定不會做那等陰私之事,既如此,便交由她來辦。
趙書寧的心中轉過幾番思量,面上卻半分不露。
翌日,楚翊安和趙書寧大喜之日到了。
天氣陡然變冷,侯府下人們早早起身忙碌,一個個冷得直呵氣。
不禁有人嘀咕,“今年這天兒可真是怪,前段時間都還那般暖和,今日一下就冷得人直哆嗦。這日子選得,可真是……”
“噓,你少說兩句,萬一被主子聽到了,有得你挨板子的。”
那人立馬噤聲,很快忙活起來。
玉笙居,陸知苒被外頭熱鬧的動靜吵醒。
她擁被坐起,雙眼空洞茫然,整個人透著股不諳世事的懵懂。
翠芙和丹煙聽到動靜入內,見她神色,便知自家小姐沒睡好。
翠芙很是心疼,“又不是真正的成婚,搞得這般興師動眾,平白擾了小姐好夢。”
丹煙也重重哼了一聲,“便是張羅得再隆重,也定然比不上當初咱們小姐的喜宴。”
翠芙立馬剜了她一眼,丹煙也自知失言,懊惱地咬了咬唇。
陸知苒卻不在意,她早已不在乎了,自然無所謂。
她開口寬慰了丹煙,丹煙這才放下心來。
翠芙問,“小姐,您待會兒真的要出席嗎?”
陸知苒還尚未回答,金嬤嬤就腳步匆匆地入內,臉上還掛著一抹慍怒。
“小姐,老爺又派魏嬤嬤來給您傳話了,奴婢聽得實在氣人,一怒之下就把人打發了。”
陸知苒:“可是父親交代我要寬和大度,今日要體面地出席宴席,招待賓客?”
金嬤嬤臉色難看地點頭。
原話比這難聽,她自然不會說出來汙了小姐的耳朵。
陸知苒的面色冷了幾分,翠芙和丹煙亦是露出憤憤之色。
她爹果然一如既往地自私自利,他所思所想,都是自己的利益,根本不會在意自己這個女兒的死活。
她淡淡開口,“既然父親下了令,我自然不敢不從。”
這麼多人想讓她露面,她便如了他們的願,只是,他們想踩著自己做好名聲,就沒那麼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