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書寧帶著好訊息回到了宣平侯府。
姜氏不得不承認趙書寧的確有幾分本事,她倒是能屈能伸,捏著鼻子重新調整自己對待趙書寧的態度。
即便是被趙書寧一番冷嘲熱諷,她也都忍了。
楚雲清心中憋著一股氣,也實在拉不下臉重新討好對方,便索性避而不見。
青黛閣的待遇恢復往常,甚至提升了一個檔次,前些時日剋扣了青黛閣待遇的幾個下人被髮落了出去,碧瑩狠狠出了口惡氣。
“一個個捧高踩低的玩意兒,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刁難咱們。”
趙書寧勾唇,露出一抹志得意滿的笑。
她趙書寧能從西平邊陲那樣的地方爬到京城侯門少夫人的位置,又豈是那麼容易被打倒的?
她來到了世安居。
自從除夕夜的那場變故之後,她就再沒見過楚翊安。
並非不想見,而是拉不下臉,也不想面對他冷若冰霜的態度。
現在,她又有了底氣。
楚翊安踏著沉沉暮色回到侯府。
門房看到他的模樣,嚇了一跳。
他衣裳被磨破了好幾處,臉上好幾處淤傷,走路時,腿腳亦是一瘸一拐,看上去十分狼狽。
被降職之後,他在衛所遭到了不少冷嘲熱諷,還被人帶頭孤立。
他不欲節外生枝,一概忍著,只埋頭操練武藝。
但他越是忍耐,對方越是不依不饒,一再挑釁。
“有些人真是有眼無珠,放著珍珠不要,反把魚目當寶貝,如今平樂縣主是飛上枝頭的鳳凰,可不是某些破落戶能高攀得上的。”
“對啊,有些人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真好笑。”
一群人一起起鬨,字字句句都戳到他肺管子上。
在有人故意拿肩膀撞他時,楚翊安終於爆發了,與人扭打在了一處。
他武藝不凡,又發了狠勁,那四五個人在他手底下也沒佔到太多便宜。
當然,他自己頭臉上也都掛了彩。
最後,鬧事的幾人被各打了五軍棍,又罰了三個月月銀,此事方作罷。
下人要去向姜氏回稟,被他呵止了。
眼下府裡是多事之秋,他不想讓母親擔心。
拖著傷體回到世安居,一道人影便朝他飛撲而來。
“翊安……”
趙書寧剛一碰到他,他就疼得倒吸涼氣。
再看他的臉,趙書寧的面色一下沉了下去。
“你怎麼了?是誰傷的你?”
她抬手想碰他的臉,楚翊安偏頭避開了,眼底透著冷淡。
“你來做什麼?”
“我來看看你。你以往也是這麼晚才回來嗎?衛所的人就是這麼欺負你的?”
趙書寧的聲音揚高,滿是激憤。
楚翊安冷冷道:“不用你管。”
趙書寧咬了咬唇,“翊安,我只是想關心你,你又何必一直拒我於千里之外?”
楚翊安的眸底閃過嘲諷,“你說為什麼?我所經受的這一切,全都拜你所賜!”
趙書寧握緊雙拳,“這件事分明是陸知苒和瑾王聯合設局,他們才是罪魁禍首,你怎能把所有過錯都怪在我的頭上?”
楚翊安身心俱疲,實在不想繼續與她進行無畏的爭執。
“你說怎樣就怎樣吧,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