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去求了情,老楊頭便在附近的小碼頭停靠,抓了一副退熱的藥。
陸星辰迷迷糊糊間不肯張嘴,陸硯修就一點點耐心地喂。
兩天後,她的高熱終於退了,陸硯修終於狠狠鬆了口氣。
老楊頭不知道,就在他們離開杭州之後的半日,一支精銳快馬加鞭地趕到杭州,下達了搜查令。
那剛剛買了幾個好貨的老鴇還沒來得及安置她們,就被搜了個正著。
幾把明晃晃的大刀架在脖子上,老鴇胖胖的身體嚇得瑟瑟發抖。
“官爺饒命,饒命啊,我也不知道老楊頭的這些貨來路不正啊……”
為首的官差冷聲,“少廢話,人呢?”
“走,走了啊,半日前就走了。”
“往哪裡去了?”
“不,不知道啊……”
那官差的刀子壓重了幾分,那老鴇直接哭出了聲,“我,我真的不知道啊,但,聽口音,好,好像是嶺南那邊的。”
老楊頭不知道,岸上已是風聲鶴唳,他的畫像也被畫了出來,正在全力通緝。
他們的船一路往南,除了抓藥,中途再沒有停靠過,幾日後,他們抵達了嶺南腹地,五羊邑。
此地群山環繞,密林叢生,終年溼熱多瘴氣,較之滇南更加溼熱。
眼下不過正月,這裡的百姓卻少有穿厚衣,而是隻穿著單衣。
老楊頭的老家便在這裡。
他們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出去幹一票,這次這一票賺得相當豐厚,這大半年,他們都不用再出門了。
船隻抵達在五羊邑碼頭時,時間已經到了二月初一。
陸星辰一路昏睡,完全不知發生了什麼。
直到聽到外頭喧鬧的人聲,她才終於悠悠地睜開了眼睛。
陸硯修一直寸步不離地守著她,見她終於醒了,眼底頓時蹦出欣喜。
陸星辰的腦子混混沌沌,眼神也有些迷離。
她完全不知今夕是何夕,目光聚焦了半晌,終於認出了陸硯修。
“哥哥。”
她一開口,聲音便是一陣沙啞,嗓子也疼得厲害。
陸硯修聽到她的聲音,心疼得幾乎落淚。
“辰兒,你終於醒了。”
“我們這是在哪裡?”
陸硯修壓低聲音,飛快地道:“我們在玩過家家,我們扮演被壞人抓走的小孩,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待會兒你會看到完全陌生的壞人,你不要怕,那些都是過家家,哥哥也會保護你的。”
陸星辰眨巴著大眼睛看他,“姨娘也和我們一起玩嗎?”
陸硯修搖頭,“姨娘要料理府中庶務,她沒有時間陪我們一塊兒玩。”
陸星辰又問,“那哥哥呢?你不用讀書嗎?”
陸硯修搖頭,“夫子給我放了假,我最近都不用讀書,只需要好好地陪你玩。”
陸星辰聞言,眼睛瞬間笑彎了。
她最喜歡哥哥陪她玩了,但以往哥哥都沒有時間,現在終於能讓哥哥一直陪著自己玩了。
只是,她的腦袋有些昏沉,整個人都綿軟無力,提不起勁來。
她不禁懊惱,她真是太不爭氣了,偏偏這個時候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