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鵑姨娘是個有手段的,把陸家內宅打理得井井有條,陸府上下的奴僕無不服她。老奴親自見了小少爺,他生得儀表堂堂,舉止儀態十分端方有禮,也被照顧得很好,紫鵑姨娘對他的衣食住行都十分上心,請的是有些名望的夫子為小少爺開蒙。陸家的氣象,老奴瞧著不錯,陸家的門楣,小少爺日後定能撐起來。”
陸知苒聽了,笑著點了點頭。
“紫鵑素來是聰明人。”
她只有一個女兒,自己又只是個妾室,真正算起來,她在陸家的地位名不正言不順,只有陸硯修能成為她們日後的依靠。
她此時對陸硯修越好,日後,陸硯修能給她的回報就越高,換言之,她比任何人都希望陸硯修有出息。
好在,陸硯修看上去是個可塑之才。
陸家人若是能有出息的後輩,日後,陸知苒也不介意提攜一把。
陸知苒很快把此事拋諸腦後。
但沒想到,幾日後,她再次收到了陸家的訊息,而這一次傳來的卻是壞訊息。
“太子妃,不好了,陸家出事了。小少爺和三小姐被拐子拐走了!紫鵑姨娘求到了府外來了。”
陸知苒面色一沉,“把人帶進來。”
紫鵑很快被帶了進來,進門時,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她衣裳髒汙皺巴,髮髻凌亂,滿臉焦急,臉上尤帶淚痕,眼底一片青黑,顯然昨夜沒有休息好。
見了陸知苒,她慌忙跪下,聲音發顫。
“太子妃,求求您,救救兩個孩子吧!”
陸知苒端坐上首,“先別急著哭,說,是怎麼一回事?”
紫鵑抹了一把眼淚,這才哽咽著道:“昨夜元宵節,永寧街上沒有宵禁,辰姐兒一直想去看煙花,猜燈謎,小少爺也想去,奴婢不好掃了孩子的興,便做主允了。”
“誰料,我們在看雜耍的時候,臺上的人表演口吞火焰,發生了意外,街上一下亂了,只一眨眼的功夫,兩個孩子就不見了。奴婢立馬命家丁去找,也第一時間報了官,但找了一夜了,卻半點訊息都沒有……”
說到最後,紫鵑又禁不住哭了起來。
陸星辰是她唯一的女兒,陸硯修則是她在陸家唯一的依仗,眼下兩個孩子一起失蹤了,若當真有個好歹,那簡直是要了她的命啊。
昨夜紫鵑報官的時候便搬出了太子妃孃家人的身份,只希望那些官吏們能多上心。
但最後的結果依舊令她絕望,她便再顧不得其他,直接求到了東宮來了。
陸知苒又問,“陸家最近可有得罪什麼人?”
紫鵑連連搖頭,“自從老爺去了之後,陸家便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事事低調,安守本分,連尋常交際都沒有,怎會開罪旁人?太子妃,此事並非是仇家尋仇,他們定是被拐子拐走了!昨夜奴婢去報官的時候,衙門就已經接到了不少人家的報失,全都是丟了孩子的。”
陸知苒面色更加陰沉,她沒想到,那些人販子竟然膽大包天至此,敢在天子腳下作奸犯科。
“事發時是什麼時辰?”
“大約是酉時到戌時的時候。”
陸知苒面色難看了幾分。
以往城門酉時就會關閉,但年節時候,城中沒有宵禁,城門也延遲到戌時末才會關閉。
即便紫鵑立馬報了官,但城門也不一定能及時關閉。
若孩子被送出了城,要想再找,就難了。
陸知苒立馬喚人,給蕭晏辭傳信。
此事非同小可,需要調動官府全力追查。
另外,她又派人去給商行傳信,命商行立馬調動所有人手,一旦發現可疑之人,立馬報信。
在民間也張貼懸賞告示,只要尋回一個孩子,不論是誰家的,賞銀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