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情急之下,索性連他一起迷暈,連夜帶出了城。
他們連夜就上了船,離開了京城,還不知道此時的京城已經風聲鶴唳。
落入了人販子手裡,能有什麼下場?陸硯修心頭一陣發沉。
這時,他隱約聽到了艙門處傳來動靜,有人來了。
陸硯修當即合上眼睛,假寐起來。
他還不知身在何處,也不知道對方究竟有多少人,他不敢貿然動作,還是先以不變應萬變。
這一次拐賣案在京中引起軒然大波。
蕭晏辭一直在為此奔波忙碌,陸硯修和陸星辰依舊沒有訊息,每天回來時,他的臉色都很陰沉。
“你知道嗎?每年京中都會有數百個失蹤報案,尤其是先前政局不穩時,失蹤的女人孩子更多。這些案子,最後都沒有被提到御前,若非今年我親自查問此事,又調取了往年的卷宗,根本不知道人販子竟如此猖獗。”
陸知苒聞言,亦是不禁心驚。
“這一次,我定要徹查到底,狠狠剁了那些人的手!不僅僅是為了找到那兩個孩子,更為了今後讓所有孩子都免遭於難。”
蕭晏辭要嚴查此案,自然不能光靠他一人,一個好的將領,靠的不是親力親為,而是知人善任。
他與幕僚們商議此事,但對於如何杜絕此類案件,大家都是紙上談兵,沒有太好的法子。
這時,有人舉薦了一人。
“太子殿下,屬下斗膽,向您舉薦一人。此人乃邕州歸化縣知府沈正清,原本此地拐賣猖獗,但他一番治理,轄下再無半個柺子,他在治拐一道上,想來能有自己的一番獨到見解。”
蕭晏辭聞言,立馬來了興趣。
“當真有此能人?”
那幕僚點頭,“屬下與沈大人乃同鄉兼同門,對他的情況略有了解,他早年曾丟過一個孩子,是以對柺子十分深惡痛絕,這也是他在治拐上能如此賣力的原因之一。”
其他人不禁提出疑問,“既然此人如此厲害,為何這麼多年都沒能調任回京?”
那幕僚欲言又止,似有什麼難言之隱。
蕭晏辭蹙眉,“你有什麼話便直說,不必這般吞吞吐吐。”
那幕僚這才道:“沈大人曾經開罪過李家人,他連年的政績都被判為中下,想要調任也了無門路,便一直蹉跎在了邕州。”
李家人,便是曾經的六皇子蕭晏清的母族。
十幾年前,李貴妃便頗得聖寵,李家人行事便十分霸道,不知欺壓了多少底層官員。
沈正清便是其中之一。
李家倒臺,六皇子被賜死,沈正清得了訊息,這才覺得自己的前路有了希望。
前頭政局不穩,沈正清也沒找到機會疏通關係。
現在,新太子地位穩固,政局平穩,他這才開始給自己舊日好友寫信,希望能為自己牽線,讓自己能往上挪一挪。
這位幕僚收到了他的信,又得了些許好處,也想幫他一把,但一直沒找到機會。
今日才終於有了契機。
蕭晏辭沒想到這其中還有李家人的手筆,他的面色頓時沉了幾分。
“你命人將此人的檔案取來,孤要好生看看。若他當真可用,孤定不會平白埋沒了這個人才。”
那幕僚聞言大喜,連忙應是。
若當真辦成了此事,他在沈正清那裡能得一個人情,日後也能多一個得力幫手,一起為太子殿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