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門推開,許秋菊面無表情的走進來,她不是一個人,身後還跟著臉色僵硬的趙建業,和去喊人的許寶珠。
“你可來了,你個殺千刀的小畜生,你傷天害理啊,老天爺咋不打雷劈死你個賤人啊……”
孟素花一見到她,眼睛就充血,迸射出懾人的恨意,揮著胳膊就要撲過來打她。
許秋菊輕蔑的站在那兒,一動沒動。
趙建業黑著臉攔下孟素花,雖沒說啥,但態度很強硬,那就是不容許打自己的媳婦。
見狀,許秀妍眼神一閃,“娘,你冷靜點兒,我們現在是要解決問題,不是再製造新的矛盾。”
孟素花串著粗氣,咬牙切齒的道,“這小畜生毀了你哥、毀了咱全家啊,難道就這麼算了?”
許秋菊微微一笑,“你可真是冤枉我了,許永國可不是我打的,誰幹的,你找誰報仇去,要是不信,就報公安,讓專業人士來查個水落石出,真是我的罪,我認就是了。”
“就是你乾的!”
“呵,難不成你的好閨女沒跟你說嗎?不是都找高二柱談好價錢了?”
許秋菊看向許秀妍,嘲諷道,“難不成你貪了那筆錢?”
許秀妍臉色略沉,“沒有,那是高家賠償我哥的醫療費,但高二柱為何不問青紅皂白就讓人動手打我哥,你敢說,跟你也沒有一點關係嗎?”
許秋菊挑眉,“為啥不敢說?和我確實沒一點關係啊!”
許秀妍知道她耍無賴,但沒證據,因為高二柱之所以動那念頭,除了他自己的原因,外力卻是高曉蘭一次一次的挑唆暗示,誤導了他!
明面上,確實跟許秋菊不沾邊兒。
“那閻桂花呢?”
許秋菊漫不經心的道,“喔,她啊,你們覺得我能指揮的了閻家?他們要是不樂意,沒看上許永國,我還能強迫人家?你們也太高看我了,啥髒水都往我頭上潑,我真沒那個本事。”
許寶珠這時冷笑道,“你推的倒是乾淨,那你咋知道永國會被人打?又咋安排的閻家去救人?”
許秋菊平靜的解釋,“我聽人說的唄,誰在外頭還沒幾個朋友了?聽到幾句傳言很稀奇嗎?
至於閻家,我可安排不了,我都能打聽到的訊息,人家也知道很奇怪嗎?”
許寶珠接著質問,“那你既然提早知道,為啥不跟家裡說?”
許秋菊好笑的看了一圈屋裡的人,“我為啥要說?我跟許永國是仇人啊,他的死活,我會關心?”
“你!”許寶珠深吸一口氣,“好,你不管他的死活,那你大姑呢?王宏亮幹出那種不要臉的事來,你不說幫你大姑討公道,還以此要挾王家為你自己撈好處,你還是個人嗎?”
許秋菊淡淡道,“這件事,我承認,我確實做的不厚道,但我當時也是沒辦法了,我急需要一份工作,改變自己的生活,若留在大隊裡,我毫無招架之力,不得任由你們搓磨死?我總得給自己弄點保障吧。”
頓了下,她話鋒一轉,“再說,我就算當時告訴大姑和家裡,又有什麼意義?不還是跟現在一樣嗎?你們會因此跟王家徹底鬧翻?還是大姑願意跟王宏亮離婚?”
所以,說不說的,沒區別。
上輩子就是如此。
許寶珠噎了下,轉頭去看許寶鳳,“大姐,你就真的忍了?”
許寶鳳只顧期期艾艾的哭,也不表態。
姚婆子氣的捶打了她幾下。
許寶珠恨其不爭的跺跺腳,又衝著許秋菊罵道,“那你也不是啥好東西,吃人血饅頭,踩著親人謀利,呸!不要臉!”
許秋菊挑眉嘲諷,“你沒有嗎?你怎麼攀上的楊進軍,家裡誰不清楚?批判我,你還沒有資格。”
許寶珠表情一僵,羞惱成怒,抬起手也想抽她耳光。
趙建業再次攔住。
許寶珠頓時把火氣撒在他身上,不管不顧的撕扯起他來。
趙建業不敢還手,只能狼狽的躲閃。
許常山擰眉呵斥,“寶珠,住手!看你像啥樣子!”
“爹!”
“閉嘴!哪兒都有你!再鬧,就滾回縣裡去!”
許寶珠氣的剜了許秋菊一眼,不甘心的退回去,嘴上卻還道,“沒工作了,我看你還能得意幾天,趙家還願不願意這麼捧著你!”
許秋菊撫摸著小腹,笑的特別燦爛,“那就不用小姑操心了,有空還是管好自己的男人吧,哪天也傳出什麼醜聞來,可就熱鬧了。”
楊進軍是啥貨色,許寶珠早就清楚,她也不在乎,所以對許秋菊的挑撥並未放在心上,她關注的是她的動作,“你,你難道……”
作為過來人,姚婆子和孟素花早就有了猜測,倆人異口同聲的問,“你懷上了?幾個月了?”
其他人聞言,都朝著許秋菊看過去,同時也恍然大悟,為啥趙建業會跟著來了,這是怕鬧起來傷了趙家的骨肉。
也明白了,許秋菊為何這麼有底氣,她肚子裡的孩子,就是最大的依仗,即便沒了工作,趙家也得供著她。
許秋菊點了點頭,眼神裡透出幾許慈愛,“剛查出來沒幾天……”
得了確切答案,眾人神色複雜起來。
許寶珠咬牙,“算你運氣好!”
許秋菊意味深長得笑了笑,“是啊,老天爺待我不薄,可這也是我該得的,好人總不能一直被欺負吧?”
孟素花呸了聲,“你算哪門子的好人?殺千刀的小畜生!禍害親人,將來不得好死!”
許秋菊聞言,罕見的沒生氣,“我要為肚子裡的孩子積福,所以,不跟你們計較,以後沒事兒也別再喊我來了,我得養胎,還有,別再招惹我,這次我是真的想跟你們井水不犯河水了。”
說完,就讓趙建業扶著她,施施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