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姬的聲音清冷如冰泉,聽不出喜怒,“天機秘術,窺探命運長河,代價巨大,不過……”
她指尖星輝微微一閃,一道細微卻帶著玄奧禁錮之力的星紋瞬間沒入小黑體內。
“我觀你印堂發黑,此行恐有桃花劫,此乃定星鎖元紋,可助你清心寡慾專心禦敵。”
小黑臉上的痞笑瞬間僵住。
他感覺一股冰涼的力量,瞬間鎖住了他某些躁動的本源,讓他渾身一個激靈。
彷彿被潑了一盆萬年玄冰水,什麼豔遇女邪魔的念頭,瞬間凍成了冰渣。
“臥槽,美女姐姐,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就是開個玩笑,快給我解開啊。”
小黑哀嚎起來,圍著黑姬上躥下跳,哪還有半點混沌祖龍的威風。
黑姬不再理會他,目光重新投向葬海深處。
星眸之中推演的光芒瘋狂閃爍,殘破的定星羅盤在她身前嗡鳴作響蓄勢待發。
“玲瓏,準備。”
“白眉前輩,小黑,守好此地。”
“陽神,維持丘兒冰棺穩定。”
“我們……出發。”
話音落下,她指尖那點鎖定反制節點的星芒,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化作一道纖細卻堅韌無比的星輝鎖鏈,無視空間阻隔,瞬間穿透沸騰的葬海虛影,精準地錨定在葬海深處那座邪神骨殿的某個核心節點之上。
轟……
幾乎在同一時刻,青丘墳深處骸骨祭壇之上,姜嘯的身影驟然消失。
一道撕裂虛空的暗金流光,裹挾著焚天戰意與破滅一切的鋒芒,沿著那道星輝鎖鏈指引的方向,悍然撞向葬海深處沸騰的邪神骨殿。
緊隨其後的,是九玄凰清越決絕的凰鳴。
以及一道無聲無息卻凌厲無匹的守護劍意(青劍)。
青丘墳深處,骸骨祭壇的震動緩緩平息。
但空氣中瀰漫的硝煙味與那殘留的令人心悸的遠古戰意,卻如同烙印般刻在每一個生靈心頭。
姜嘯的身影已消失在通往葬海深處的空間裂縫中,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幽暗入口。
如同擇人而噬的巨口,散發著冰冷的不祥。
冰窟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咳……”
黑姬強行壓下喉嚨翻湧的血腥氣,殘破的定星羅盤懸浮在她身前。
那點鎖定骨殿核心反制節點的星芒,微弱卻異常堅定。
她臉色蒼白如紙,星眸深處卻燃燒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火焰。
“玲瓏,該你了。”
青玲瓏靠在冰棺旁,灰敗的臉上毫無血色,破碎的無垢劍心如同風中殘燭。
每一次微弱的跳動,都牽扯著撕裂般的劇痛。
她看著冰棺中女兒,眉心那愈發躁動的青黑邪印,感受著葬海深處那越來越近的恐怖壓迫,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徹底碾碎。
“好。”
她聲音嘶啞,卻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厲。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蘊含著本源精血的妖力混合著破碎劍心的最後意志,狠狠噴在身前的九玄凰棲樹上。
嗡……
棲樹劇烈震顫,清聖之氣如同迴光返照般轟然爆發。
月白色的光柱沖天而起,瞬間將青玲瓏和冰棺中的青丘籠罩其中。
光柱內無數純淨的月華符文瘋狂流轉,試圖壓制那躁動的邪印。
“以吾殘心為橋,引混沌母氣歸源。”
青玲瓏低喝雙手結印,不顧神魂崩裂的劇痛,強行催動那破碎的無垢劍心本源。
一道道純淨卻佈滿裂痕的月華絲線,如同最堅韌的橋樑,艱難地刺入青丘眉心那青黑色的鎖孔印記深處,試圖溝通引導那被邪源死死壓制的混沌母氣本源。
“哇……”
青丘在冰棺中猛地弓起小小的身體,爆發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尖嘯。
邪印青黑光芒大盛,無數青銅鎖鏈瘋狂反噬,死死勒緊那試圖探入的月華心橋,瘋狂吞噬著青玲瓏本就瀕臨枯竭的本源。
“玲瓏。”
白眉老道鬚髮皆張,枯槁的身軀爆發出磅礴的妖力,化作一道厚重的青灰色光罩,死死護住青玲瓏搖搖欲墜的身體,為她分擔著那恐怖的反噬之力。
他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冰棺,佈滿皺紋的臉上滿是心痛與焦急。
“嫂子撐住,丘兒好大侄女加油啊。”
小黑在一旁急得抓耳撓腮。
混沌氣在周身翻騰,卻不敢貿然插手這精微到極致的本源引導。
生怕一個不慎造成更大的傷害。
他只能將滿腔的憋悶和擔憂,化作對葬海邪神的無盡咒罵,“狗日的邪神,等老子進了你那老巢,非把你那破骨頭架子拆了燉湯不可,敢欺負我丘兒好大侄女和我嫂子。”
陽神一號的光影在劍柄上瘋狂閃爍,傳遞出巨大的擔憂。
“嫂子這是在拼命啊,老男人你可快點,嫂子撐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