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空洞的眼眶中,兩團汙穢的紫火跳躍,發出刺耳的意念尖嘯。
“青丘墳完了,歸墟之眼即將成為吾主降臨的門戶,你和你守護的這些破爛骨頭,都將化為吾主降臨的祭品。放棄吧,跪伏,獻上你的妖魂。或許還能得吾主一絲憐憫。”
“放你孃的狗屁。”
青劍猛地抬頭,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鎖定那頭骸骨巨狐。
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露出染血的牙齒。
“老子就算死,也要先拆了你這條邪神走狗的骨頭架子,給老子死。”
他猛地踏前一步,腳下冰晶祭壇咔嚓一聲,裂痕加深。
他不管不顧,雙手在胸前猛地結印。
“萬靈……聚。”
轟……
萬靈鎮邪光幕猛地收縮,所有狐族英靈虛影,瞬間匯聚到光幕前方,化作一柄巨大無比的、流淌著青灰色妖火的虛幻巨劍。劍身之上,無數狐族虛影咆哮。
帶著萬載不屈的英靈戰意,對著那頭骸骨巨狐悍然斬落。
“吼……”
骸骨巨狐發出驚怒的咆哮,巨大的骨爪裹挾著汙穢邪氣,狠狠拍向巨劍。
轟隆……
恐怖的爆炸席捲整個冰谷,青灰色妖火與汙穢邪氣瘋狂對沖湮滅。
骸骨巨狐龐大的身軀被狠狠劈飛骨屑紛飛,眼眶中的紫火劇烈搖曳。
青劍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形踉蹌後退,差點從祭壇上跌落。
萬靈鎮邪光幕瞬間黯淡了一大截。
“嘿嘿嘿……強弩之末……”
骸骨巨狐穩住身形,發出更加猖狂的尖嘯,“小的們,撕碎這老東西,踏平祖墳。”
更多的邪骸怪物,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更加瘋狂地撲向搖搖欲墜的光幕。
青劍拄著膝蓋,大口喘息,鮮血順著下巴滴落。
他看著那洶湧撲來的邪潮,看著黯淡的光幕,眼中閃過一絲疲憊。
但更多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決絕。
“玲瓏……丘兒……爹……盡力了……”
他緩緩挺直脊樑,枯槁的雙手再次抬起,準備燃燒最後的妖魂本源。
嗤啦……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冰谷上空的空間,如同破布般被猛地撕開。
一道裹挾著滔天怒焰與浩瀚星輝的身影,如同隕星墜地,狠狠砸落在祭壇之前。
玄袍染血,重瞳如電。
正是姜嘯。
他看也不看那洶湧撲來的邪骸狂潮,目光瞬間鎖定祭壇上搖搖欲墜白髮染血的青劍。
“岳父大人。”
姜嘯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敬重,“辛苦了,剩下的交給我。”
話音未落,他染血的右手,猛地握住了懸在身側的大老黑劍柄。
話音未落。
“鏘……”
一聲清越到撕裂汙穢蒼穹的凰鳴,毫無徵兆地自姜嘯懷中炸響。
嗡……
那枚佈滿裂痕光芒黯淡的銀凰髮簪,猛地掙脫姜嘯的衣襟懸浮而起。
簪頂,那幾乎透明的銀凰虛影,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銀輝。
“唳……”
一聲帶著無盡疲憊,卻更加決絕的啼鳴響徹冰谷。
銀凰虛影雙翼猛地展開不再是虛影,而是流淌著實質般的星河碎芒。
尾羽拖曳著純淨的九天清氣,如同燃燒的銀河。
轟……
一股淨化萬邪滌盪寰宇的恐怖清輝,如同爆發的超新星,以銀簪為中心悍然爆發。
嗤嗤嗤……
清輝所過之處,如同滾燙的烙鐵按在了腐爛的膿瘡上。
衝在最前方張牙舞爪撲向祭壇的數百頭邪骸怪物,動作瞬間僵直。
它們身上流淌的粘稠青銅鏽跡,如同遇到剋星的冰雪,瘋狂地汽化消融。
覆蓋骸骨的汙穢邪氣,發出淒厲的尖嘯,被強行剝離淨化。
那些由骸骨拼湊的扭曲身軀,在純淨清輝的照耀下,如同被投入熔爐的沙雕,寸寸崩解化為飛灰。
連那頭被青劍劈飛剛剛穩住身形的骸骨巨狐,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清輝掃中。
“嗷嗚……”
它發出一聲驚恐欲絕的慘嚎。
覆蓋全身的厚重青銅鏽甲,如同燒紅的鐵皮般捲曲剝落。
眼眶中的紫火劇烈搖曳,幾乎熄滅。
龐大的骨軀被清輝衝擊得連連後退,骨屑紛飛。
僅僅一個呼吸,以祭壇為中心,方圓百丈之內。
所有邪骸怪物,如同被陽光照射的魑魅魍魎,瞬間清空。
只留下滿地冒著青煙的灰燼,和空氣中殘留的淡淡淨化清香。
整個冰谷,為之一靜。
只剩下歸墟之眼深處,那依舊在瘋狂噴湧的汙穢邪氣洪流,發出不甘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