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她是叛徒。”
另一名青丘護衛目眥欲裂,掙扎著想爬起來,卻被湧入的汙穢死氣壓得動彈不得。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
頭頂,那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撕開汙穢天幕的巨大青銅手爪,裹挾著凍結萬古的邪穢星光,如同自九幽地獄探出的滅世之指,朝著冰魄洞朝著那口劇烈震顫的冰棺狠狠抓下。
轟隆隆……
爪未至,恐怖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億萬鈞巨山轟然砸落。
整個冰魄洞所在的巨大冰峰,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洞壁,穹頂,地面,所有覆蓋的萬載玄冰,瞬間炸開無數蛛網般的巨大裂痕。
咔咔嚓嚓……
大塊大塊燃燒著汙穢黑焰的巨冰,如同被無形巨錘砸碎,暴雨般砸落。
空間被擠壓得扭曲變形,發出刺耳的尖嘯。
“啊……”
剛剛被姜嘯一劍清場後,勉強支撐著爬起來的倖存者們,如同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拍在地上。
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鮮血狂噴,連慘叫聲都被那恐怖的威壓死死扼在喉嚨裡。
“丘兒……”
姜嘯目眥欲裂。
那巨爪的目標,根本不是什麼冰魄洞,不是什麼倖存者。
是冰棺,是冰棺里正在承受邪印反噬痛苦掙扎的青丘。
覆蓋著古老青銅鱗片的猙獰指爪,帶著褻瀆萬物的汙穢星光撕裂空間,距離冰棺已不足百丈。爪尖流淌的粘稠邪光,甚至已經映照在冰棺表面劇烈波動的黑氣之上。
“給老子滾開。”
姜嘯喉嚨裡爆發出炸雷般的咆哮。
什麼天陰叛徒,什麼空間亂流,什麼神魂消耗,統統滾蛋。
他眼中只剩下那隻抓向女兒的魔爪。
心口那柄巨劍虛影,發出撕裂蒼穹的悲鳴。
嗡……
煌煌帝氣混合著新生的淡金鋒芒,如同壓抑到極致的火山轟然爆發。
他左手死死攥著那枚指引方向的銀凰髮簪,簪尾一點冰藍星芒在狂暴的威壓下頑強閃爍,如同暴風雨中的燈塔,死死鎖定冰棺中女兒微弱的氣息。
右手並指如劍,對著那遮天蔽日汙穢滔天的青銅巨爪悍然刺出。
不是劍氣,是他整個人,化作了一道燃燒的紫金怒焰。
一道撕裂黑暗焚盡汙穢的破滅之光。
“老男人,你瘋了?硬剛啊?”
陽神一號的光影,在劍柄上瘋狂閃爍,發出驚恐的尖叫,瞬間縮回大老黑劍鞘深處。
只留下一串顫音,“大老黑……護駕……護駕啊……”
“閉嘴。”
大老黑劍身嗡鳴,混沌光芒前所未有的凝練,劍尖直指蒼穹,爆發出不屈的嘶吼。
“幹它。”
轟……
姜嘯化身的紫金光焰,狠狠撞上了那抓落的青銅巨爪。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如同燒紅烙鐵按在萬年玄冰上的刺耳嗤響。
滋啦啦……
紫金帝氣,淡金鋒芒,汙穢星光,青銅邪力,在接觸的瞬間,瘋狂地湮滅對沖侵蝕。
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毀滅效能量漣漪,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猛地擴散開來。
所過之處空間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崩裂,那些砸落的燃燒巨冰,瞬間被蒸發成虛無。
地面被犁出深不見底的溝壑。
倒地的倖存者們,如同狂風中的落葉般被狠狠掀飛,撞在佈滿裂痕的冰壁上,生死不知。
“噗……”
硬撼的瞬間,姜嘯如遭萬鈞重錘轟擊,玄色帝袍瞬間炸裂成漫天碎片。
覆蓋著淡金鱗片的右臂,鱗甲崩飛血肉模糊,露出了森森白骨。
他身體劇震,一口滾燙的紫金帝血狂噴而出。
但他半步不退。
重瞳之中,金芒燃燒如恆星,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青銅巨爪。
那冰冷的鱗片,流淌的汙穢星光,如同深淵的凝視。
“給我……開……”
姜嘯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心口巨劍虛影瘋狂震顫,榨取著每一絲潛力。
燃燒的紫金光焰,硬生生在汙穢星光的海洋中,撐開了一片小小的淨土。
將那抓落的巨爪,死死抵在冰棺上方十丈之處。
“黑姬,帶丘兒走。”
姜嘯的嘶吼在狂暴的能量對沖中傳來,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
“走不了。”
黑姬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絲驚駭。
她並未衝向冰棺,而是雙手死死按在劇烈震顫的星盤之上。
星盤光芒明滅不定,在極速中閃爍。
“這……”
黑姬大驚失色,一臉的駭然之色。
盤面上,代表青丘核心封印區域的光點,此刻正被一股粘稠如墨的汙穢黑氣瘋狂衝擊。
那黑氣源頭,赫然指向匍匐在地的物體頭對的天陰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