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廢墟一般的精神空間與上次所見毫無二致,只不過盤繞在塔頂的光球卻主動飄到了他的身邊,並圍繞著他轉起了圈。相較於熱情的光球,那顆光珠不知何時脫手而出,並徑直向著中間的石塔飛去。
只見光珠好似透明一般沒入了塔身當中,下一刻石塔底部那緊閉的大門竟然緩緩開啟,正和布萊克愉快互動的光球彷彿受到了召喚一般竄進了大門之中。
緊接著石塔發出了響徹天地般的轟鳴,一道沖天的光柱從石塔的尖頂迸射而出。光柱照亮了這方漆黑的世界,光芒所到之處化為無數繁星懸掛於頭頂之上,儼然好似一幅絢麗的星空畫卷。
光柱不僅給精神空間帶去了勃勃生機,也洗滌了布萊克的心靈,他意識到一顆名為黑夜本源的種子已經在內心世界的土壤裡生根發芽,併為他源源不斷地輸送著能量。
這些能量彷彿暖流一般從布萊克的全身流過,滋潤了他的肉體和精神。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他的身體內積蓄,而他也就此獲得了超凡之力。
布萊克心念一動就脫離了精神世界,當意識迴歸肉身之時,他能夠很清晰地感覺自己身體的變化,於是他迫不及待地走出了公寓。
黑夜下街道里的一幕幕在布萊克的眼中毫無隱私可言,他甚至能夠看清十幾米開外行人臉上的面部表情。轉角巷子裡,嫖客與站街女之間的竊竊私語也全被收入耳中。
昨天還令布萊克感到畏懼的黑夜如今看起來竟是那麼的親切,他全身的細胞都在躍躍欲試。他用力一蹬便彈射了出去,映入眼簾的一幕幕就彷彿白駒過隙般一閃而過。
在巷子的盡頭,布萊克縱身一躍便跳上了平房的屋頂,巨大的響聲似乎引來了房屋主人的檢視。還未能一覽高處風景的布萊克只能不停地穿梭在各個房屋的樓頂,享受著超凡之力給他帶來的新鮮感。
這一整晚布萊克幾乎遊遍了整個利泊萊的街道,從普萊斯區到教廷區,再從行政區到舊城區,他從未如此完整地看清整座城市的面貌。
濃濃的黑夜一直在激發著他的潛在力量,這也讓他整晚毫無睡意。折斷的行道樹,破碎的牆壁以及佈滿裂痕的房頂全都是布萊克的傑作,他在不經意間似乎已經攪動了全城的風雲。
布萊克在一陣興奮過後很快便冷靜了下來,他對自己的能力有了一個初步的瞭解。他奔跑起來的速度絲毫不亞於一輛老式的馬車,他奮力一躍就能跳過三米高的平房,一拳便能打穿普通的牆壁,他甚至還可以在午夜時分短暫地與黑夜融為一體、隱蔽身形。
不過當太陽昇起,天邊出現破曉之色,他的力量也開始逐漸衰退。在陽光的照耀下,他的力量本源似乎也隱藏了起來,這使得他在白天幾乎與普通人無異。
布萊克非常詫異於這種有時間限制的超凡之力,但是好在他已經不再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只要白天多加小心,待到黑夜降臨,他便能擁有自保之力。
布萊克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折騰了一夜的他似乎終於有了睏意。雖然他不太習慣這種日夜顛倒的生活,但是直打戰的眼皮還是讓他沉沉地向床上倒去。
一進入夢鄉,布萊克的意識便回到了精神空間。不知不覺間這裡已然變成了一片璀璨的星空,那道沖天的光柱連同中間的石塔一起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團表面不斷悅動的發光集合體。
布萊克輕輕地觸碰著這顆光團,一道喜悅的情感從其中傳遞而來。這顆代表著他力量本源的核心似乎還非常弱小,就好像一隻嗷嗷待哺的雞仔一般等待著他的投餵。
雖然布萊克對於超凡者的世界還是一知半解,但是他知道那些鐫刻有如尼文的石板就是自身成長的關鍵。
只不過這種古神的遺物可遇而不可求,對此布萊克毫無頭緒。或許一切只能隨緣,但似乎在此之前他還要想好如何同羅伊德解釋遺蹟殘片不翼而飛的事實。
布萊克醒來的時候剛過正午,超凡者的體質似乎讓他不再需要長時間的睡眠,不過隨之而來的副作用也非常明顯。
睡醒後的布萊克體驗到了前所未有的飢餓感,即便是他已經將一天份的麵包收入了腹中,他也依舊沒能擺脫飢餓的侵襲。
成為超凡者的布萊克似乎又有了新的危機,因為就算他如今的月薪已經翻了三倍,但他那無底洞般的胃容量也是成倍激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