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份在利泊萊畢竟受制太多,無法自由地施展拳腳!而你不一樣,誰會去關注一個喝得爛醉的酒鬼呢?而且高風險意味著高回報,這個任務和你在海上的風雨飄搖相比又算得了什麼?這五枚金幣算是對你額外的獎賞!只要你能完成我的要求,尾款的十五枚金幣仍然作數!”安德森非常霸氣地又將五枚硬幣丟在了桌上。
“大哥,您可別騙我啊!小弟我也算是曾經為您出生入死,靠著一點運氣才撿回一條命來!我可不想一把年紀了還陰溝裡翻船!”醉漢雖然嘴上說著不願意,但身體卻很誠實,那五枚金幣還未停止轉動便被他一把抓去。
“那就這麼說定了!三天後的這個時間我會來這裡找你!”眼見醉漢爽快地收下了金幣,安德森也準備起身離開。
“三天時間太緊張了,我對那個學校陌生得很,必須要制定一個周密的計劃才行!”醉漢趕忙辯解了起來。
“那最多再給你寬限兩天,不能再拖下去了,這件事要儘快結束,不然夜長夢多!”
安德森惡狠狠地朝眼前的醉漢瞪了一眼,並且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鋼管舞女郎,似乎在警告對方不要沉迷女色之後就離開了酒吧。
正當醉漢想要繼續去討得女郎歡心之時,一陣劇烈的疼痛向他的腦部襲來,他趕忙拿出上衣口袋裡的筆記本,翻到最新的一頁就開始記錄了起來:
「安德森的身上並沒有沾染標記物的氣息,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在伊萊斯廷被禁行的地方很少!那麼位於地下三層的禁物陳列室應該是首選目標。畢竟此物來歷不明,只要沒人能夠破解它的奧秘,那麼多半會被送去那裡!在教皇親自施展的禁制之下,無論多麼逆天之物終會有顯露原型的一天。」
在艱難地記錄完這一段文字之後,醉漢趕忙將最新的一頁給撕了下來,並將其揉成團塞進了褲兜之中。
醉漢本想再灌幾口烈酒,可是空蕩蕩的酒瓶早已見底。隨著酒精的麻痺漸漸褪去,他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重重地摔倒在了包間的沙發上。
然而醉漢的異常並沒有引來任何人的關注,或許是這裡的人們早就看慣了那些喝得爛醉的酒鬼,他們就彷彿街邊的死老鼠一般不值一提。
被疼痛折磨的醉漢隨即陷入了幻覺,他彷彿看見了年輕時候的自己,還有那一段觸目驚心的畫面。畫面中的血腥場景不斷地衝刷著他的神經,讓他痛不欲生。
“大哥,這些人都只是孩子啊!他們什麼都不懂得,而且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就不能留他們一條活路麼!”
“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做事不要優柔寡斷,既然他們目睹了案發現場,那這就是他們的命數!老人婦孺又如何,敢擋在我面前的都得死!”
“誰會相信這些貧民窟裡小屁孩的話呢?他們甚至連話都說不利索,而且有我在,他們什麼都不會說的!這根本威脅不到大哥您啊!”
“你總是在關鍵時刻心慈手軟!任何不穩定的因素都有可能會毀了我們的!你也不想受到組織的懲罰吧?”
“我已經過夠這樣的日子了,我不想再充當組織的儈子手,我不想再讓雙手沾染鮮血了!我今天就要帶這個孩子走,大哥我求您了,別攔著我!”
“我是看在你跟了我這麼多年的份上才把你介紹進的組織!沒有組織的收留你早就死在那個臭水溝了!幾個不過是跟你混了十天半個月的小屁孩就讓你培養出感情了?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就連你一起解決了!”
以身相護的年輕人並沒有救下懷中的孩子,在中年人的呵斥聲中,他只能抱著孩子的頭顱嚎啕大哭。
雨水淅淅瀝瀝地拍打在他的臉上,他不知道自己在地上跪了多久。他只能任由雨水不停地衝刷著身上淤泥,他似乎想要藉著這場甘霖洗淨那無比深重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