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到時間了,我們得趕去下一站了,時間緊任務重,別在那傻站著了!”
正當布萊克在端詳著市政廳內部穹頂的壁畫之時,身後再次響起了催促的聲音,嘉米就彷彿是一名時間觀念極強的導遊一般,時時刻刻都在叮囑著他這位異國的遊客。
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內,他們一直都在不停的奔波中度過,就連中飯都是在馬車上解決的。他們前前後後總共參觀了不下十處有代表性的歷史建築,這種強度極高的遊玩方式更像是在軍訓而不是觀光。
不過這一趟的行程也讓布萊克收穫頗豐,實際的觀感與書本上的描述碰撞出了思維的火花。他在馬車上休息的時候已經打好了腹稿,準備將以前歸納的重點進行濃縮,以便嘉米更好地消化和吸收。
當天色逐漸轉暗之時,他們終於到達了最後一站。眼前高聳的鐘塔讓布萊克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建築牆壁上繁雜的裝飾以及大量的曲面線條讓它在周圍的環境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這就是霍尼亞拉大教堂了,雖然整體大小和郊區的夢境教會總部沒有辦法相比,但是此處的歷史要更為悠久!據說它的年齡比帝國還要大,應該是舊世紀遺留下來的老古董,它本來都不應該被納入帝國建築史之中!只是那幾位編纂教材的老爺爺似乎特要面子,硬要把它算進來!”
“這座教堂的造型和利泊萊的利比多大教堂十分相似,都有著不屬於這個年代的脫線感!”
“既然你對這種風格頗為熟悉,那也沒有參觀的必要了!還是早點送你回去吧,不然我到家的時候太陽就要下山了!”嘉米像是按時完成任務的嚮導一般長舒一口氣。
“喲!這不是嘉米麼,我說今天怎麼神神秘秘地把馬車給借出來了,原來是要和小男友約會啊!看來我們家的石頭腦袋終於要開竅啦!”就在嘉米準備轉身登上馬車之時,一道浮誇的聲音從教堂的門口傳了過來。
“珍妮弗!你的腦子裡除了情愛就裝不下其他東西了麼?我只不過是帶著從他國而來的教員認識一下霍尼亞拉,和你有什麼關係!”嘉米看見那個花枝招展的身影就氣不打一處來。
“哎呀!這麼年輕的教員,快到姐姐的身邊來!跟著那個石頭腦袋多沒趣,姐姐才能教會你什麼叫做愉悅!”珍妮弗對著布萊克隔空送出了一個香吻。
“咦!真是不知廉恥!我們趕緊走,別被這個下流的女人給纏住了!”嘉米拖著布萊克的胳膊就往馬車上拽。
經過方才的小插曲,車廂上的氣氛一度十分尷尬,只是沒過多久嘉米自己就打破了僵局。
“其實我出生於肯帕雷拉家族,是坎特雷拉的五大附屬家族之一,名副其實的貴族!只不過我的父親是入贅過來的,母親也只是家族旁系的成員,所以我在家族中基本上沒有什麼存在感!”
“像我這樣邊緣化的女性是無法在族中議事的,甚至都沒有辦法隨心所欲地去規劃自己的人生,最好的歸宿就是為家族招來一個有潛力的贅婿,這也是家族從小就開始教導我們的真理!可是從內到外都像是假小子的我根本就接受不了這種認知,我也從未參加過那些有關禮儀以及女性魅力方面的訓練。這也使得我從小就不合群,一度被相同處境的其他孩子所孤立!”
“然而在我最孤獨無助的時候,只有珍妮弗會向我搭話!她比我要大上好幾歲,她不僅長得漂亮,還有著一種成熟女性的韻味。本來擁有這種先天優勢的她是最有可能釣上金龜婿的,但她似乎對這種既定的命運十分反感!”
“所以在進入大學之後,珍妮弗就頻繁地更換男友,甚至有的時候會和多名男性曖昧不清,以至於她到現在都沒有結婚!按她自己的話來說,就是要以這種方式來抵抗命運的不公。所以還請你不要介意她冒失的舉動,她雖然身邊不缺男人,實則內心卻十分的孤獨!”
布萊克沒有說話,只是回應了一個微笑,他似乎已經不止一次體會到生在大家族中的煩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