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號執行官謝爾蓋耶夫跟著身前的兩人一路來到了位於後花園下方的地下室,雖然他對於子體的異變以及母體可能的出處有著諸多想法,甚至產生了一些不太好的聯想。但是在進入教會之後,他還是聽從了克拉倫斯的要求,儘量保持沉默,並未提出自己的意見。
在向守衛提交了通行憑證後,三人很順利地進入了地下的實驗大廳。他們在阿爾傑的房間內找到了母體資料的記錄表,並以收集資料為由想要接近母體。
然而這項工作在阿爾傑外出時一向是由副手代勞,所以負責現場的白袍祭祀起初並未同意他們的要求。只不過在羅德里克的巧舌如簧之下,白袍祭祀還是半信半疑地將他們帶到了母體的跟前。
謝爾蓋耶夫在來到了大廳的中央之後看見了一塊偌大的白布,白布之下便是他們一直提到母體。雖然無法得知母體的全貌,但是那若隱若現的輪廓讓他覺得似曾相識。
就在羅德里克準備掀起白布一睹母體的真容之時,一陣騷動從大廳的入口處傳了過來。
“抓住那三名冒牌的黑袍祭司,他們殺害了阿爾傑,並且搶奪了通行憑證!”
紅衣主教奧德里奇的命令讓現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大廳的中央,然而下一秒,數枚金屬圓球就從克拉倫斯的手中飛出,在一瞬間就洞穿了周圍幾名研究員的頭顱。
還未等其他守衛反應過來,金屬圓球又急速地飛回了克拉倫斯的手中,並且詭異般地融合在了一起。隨著他的手指一彈,閃著金屬光澤的巨大球體在頃刻間便砸向了承載母體的石臺。
隨著巨大的轟隆聲響起,地下大廳內開始劇烈地搖晃了起來。四處飛濺的石塊撞斷了多根立柱,讓這座建築奇觀變得岌岌可危了起來。
大廳的中央此時瀰漫著四散的灰塵,讓眾人無法看清具體的情況。而後伴隨著一陣震耳欲聾的咆哮,一道巨大的身影從煙塵之中一躍而出,猶如一隻猛獸般撲向了在場的其他人。
“夢境教會的小兔崽子們!竟然敢囚禁本大爺!我今天就要讓這裡血流成河!”
離大廳中央最近的兩位聖職者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利爪割破了喉嚨,鮮血如柱狀從頸部噴湧而出。而後他們的腦袋被一隻巨大的手掌硬生生地撕扯了下來,被提在空中不停地來回擺動。
面對這樣一位如入無人之境的龐然大物,夢境教會的聖職者們戰意全無,他們根本無暇顧及主教大人的命令,紛紛往地下大廳的出口湧去。
“古斯塔夫!你做了我夢境教會二十年的俘虜,休想在這裡翻身!”奧德里奇看著這群四處逃竄的祭祀頓時火冒三丈,他搬開從天花板上掉落的石板就向著正在四處收割人頭的古斯塔夫衝去。
“奧德里奇!你還有臉出現在我面前,當初要不是你背後捅刀子,我豈會落在你們這群小人的手裡!”古斯塔夫每一次突進都必將奪取一人的性命,不知不覺之間他手中的頭顱已經增長到了五個,每一個都鮮血淋漓。
“你自己笨可怨不得別人,在利益面前是沒有合作伙伴的,你我只能是競爭對手!”奧德里奇一個閃身便來到了古斯塔夫的面前,隨後十幾道幻影便從他的身體中凝聚而出,每一道幻影都如實體一般,從四面八方舉劍向面前的巨獸刺去。
“這點小把戲我早就見識過了,一旦適應了你們的招式,幻術師根本不足為懼!”
只見古斯塔夫全身的鬃毛在一瞬間豎立了起來,每一根都變得如金屬般堅硬,很輕易地就擋下了針對他要害十幾次的攻擊。隨後他雙手捶地,將腳下的石板盡數掀起。飛散的石板在他的巨力作用下如炮彈一般向著周身的幻影撞去,在一陣硝煙過後,現場只留下了兩人的身影。
“沒想到你這個莽夫還挺有腦子的,如果你還是全盛狀態我倒要懼你三分,可是如今的你不過空有一副殘軀,別想在我面前放肆!”
話音剛落,紅袍主教的身影在古斯塔夫的視野中便消失了,隨後他感到周圍的空間開始變得扭曲了起來,他立馬察覺到自己陷入了幻術之中。可是長期以來超凡之力的虧空使得他根本沒有足夠的能量來加強精神防禦,於是他只能強忍著劇烈的眩暈感,再度張開了全身的鬃毛利刺。
隨著一聲清脆的響指聲於耳邊響起,古斯塔夫從幻境中脫離了出來,可是緊接著一陣疼痛感也向他襲來。他發現自己的身上出現了多處傷口,鮮血從其中滲出,匯聚成一股細流順勢而下。
“你們易形者還真是夠皮糙肉厚的,擺在面前讓我殺都殺不死,我倒是要看看還有多少血可以流!”
奧德里奇又在一瞬間又幻化出了多個分身,這一次他要攻擊鬃毛防禦最為薄弱的面部。然而他的長劍剛一出鞘就被對面巨獸的利爪給擋了下來,而且他突然發現對方身上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幾秒鐘之後就恢復得完好如初。
“你們這群小人根本就不知道蓋爾夫符文的真正用途,還天真地以為能夠從我身上撈到好處,簡直愚蠢至極!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們,給我送來了這麼多的養料!”
古斯塔夫的一聲咆哮引來了劇烈的晃動,近距離感受到氣場壓制的奧德里奇甚至向後倒退了好幾步。隨後他發現符文牆壁上閃爍著的光芒頓時熄滅了一半以上,突感不妙的他驚慌失措地大喊道:
“你究竟做了什麼?蓋爾夫符文我們已經研究透了!絕不可能有這種逆向的功效!”
“當初在遺蹟之中是我最先發現的符文,那些刻在牆上的說明我特意抹去了一半,你們看到的僅僅只是下半部分而已!不過留給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你還是關心下自己吧!”
古斯塔夫奮力一躍便閃現到了紅衣主教的面前,他揮動如小山般的巨拳,那凜冽的拳風給對手帶去了致命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