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洛洛:她是準備離開的,不過不是跟他走。
面上卻裝出一絲難過,“不管我奶怎麼對我,一家人都要整整齊齊的……”
心裡卻說,跟你走下場怕也好不到哪兒去。
真當她沒刷過宅鬥劇呢?
王府後院,恐怕是更大的一個火坑。
她就是被何老太打死,也不可能去跳那個火坑呀。
江銘宸見打動不了她,掏出一個錢袋塞河洛洛手裡。
“我們大多數的銀子,全部購買了糧食,補充到軍營糧倉裡了。”
“除掉回京的開銷,也只剩下這麼多了。”
“你拿著吧,當是找到水源的報酬了。”
何洛洛掂了一下錢袋,三十兩總有。
這對於鄉下人來說,可是一筆鉅款了。
在這個年代,一個成年男子累死累活,一年能賺三兩就相當不錯了。
忙道謝,“江世子大氣,謝謝江世子。”高興地把錢袋揣進懷裡,之後再用意念,存進了隨身空間。
放好錢袋,她才向江銘宸打聽。
“江世子,你們是打林州軍營過來的麼?”
“是的。”江銘宸點頭,之後就滔滔不絕地說開了。
“兩國開戰後,我爹受皇命,前往林州督戰。”
“我哥江景年也上了戰場,我也吵鬧著跟了來。”
“不曾想我軍節節敗退,我就被我爹我哥給轟回來了。”
“唉,我還想上戰場來著……嫌我年紀小。”
“我年紀怎麼就小啦?我哥江景年,不也是十歲上的戰場嗎?”
“哼,氣死我了!”
真是個話嘮子,難怪喜歡何洛洛這種愛長篇大論的。
何洛洛聽他自顧自說了半天。
好不容易等他停下來,向他打聽。
“江世子,我爹也在林州軍營,叫何大慶,不知你可聽過這個名字?”
“何大慶?好像聽說過。”江銘宸撓著腦門,“是不是一員參將?”
“不是。”何洛洛搖頭,從沒聽說過父親當了參將。
何況父親倘若沒死,當了參將,也不可能半年沒有音信。
一定不是他。
“江世子,我得回營地了。”何洛洛看了看天色,“回晚了,我奶又得打我了。”
“好吧,記得我們的約定。”江銘宸語氣有點失落。
何洛洛掏出玉佩晃了晃。
“放心,我記著呢,等你弱冠之年,就來找我。”
弱冠之年,十幾年後了,他還記得她才怪。
“一路保重,一路順風,我走了,再見了。”
何洛洛揮了揮手,也不等江銘宸那小屁孩再說些什麼,趕緊離開。
江銘宸鼓著腮幫,默默目送何洛洛的背影,消失在難民堆裡。
長風牽著馬過來。
“小主子,回京吧,省得夫人和老夫人擔心。”
“好,走吧。”
江銘宸收回視線,抓過韁繩,兩人打馬離開。
何洛洛回到營地,老遠就聽到何老太痛苦的呻吟。
篝火旁,墊著張草蓆,草蓆上鋪著被褥,何老太躺在上面。
嘴巴腫得香腸一樣,一副很痛苦的樣子。
看到何洛洛,眼刀子欻欻飛過來,恨不能把何洛洛給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