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你們分明是說,借我家的米糧,租我家的牛車,什麼時候成買的了?”
何老太哼道,“我們哪有借你們的米糧,租你們的牛車?要是借的租的,把借據和租條拿出來啊。”
李老太傻眼了。
怒火直衝腦門,血紅著眼睛,揪住秀珍衣領。
“你那個時候,可是說要寫借據租條的,我相信你們,沒讓你寫,如今你們居然翻臉無情,玩這麼一出?”
秀珍反倒委屈起來了。
“李嬸,你講講道理好嗎。”
“你收了我的銀子,把米糧牛車賣給了我,不是這樣的嗎?”
“當然不是這樣的。”李老太氣得喊天,“我哪有說賣?是說借和租,那一兩銀子是租金。”
“租金哪這麼貴?一兩銀子買一輛牛車,到處是這麼個價。”
李老太氣得腦袋都要炸了,直接就去搶牛繩。
“把牛還給我,這可是壯年耕牛,三兩銀子都買不到,趕緊還給我。”
李家兩個兒子李忠永和李忠偉也上來,幫著一塊趕牛。
何大山和何大海見耕牛要被牽走,也忙撲過來搶奪。
春桃和香蘭見桂花秀珍要上去幫忙,忙把她們抱住。
一時間,兩家人打作一堆。
村民們全都站在一旁,看好戲。
李老太大死死攥著牛繩大罵。
“沒想到你們何家,是這樣的人,明明說租借,卻強說成買,真是強盜啊!”
何老太回罵,“明明是一兩銀子買,怎麼成租借了?有種把租條借據拿出來啊。”
他們原本就不是獵戶村的人,誰會過來處理他們的糾紛?
都在一旁看好戲。
何家人橫慣了,打人那是下死手。
撿起石頭就砸,李老太腦門被砸出血,兩個兒子腿差點兒被砸斷。
而桂花一人就能以一敵二,春桃香蘭被她揪住頭髮,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們啊,在苦家村打架是出了名的,三天兩頭就跟人幹架,那練得,老有經驗了。
李家人不是對手,牛被何家人搶走。
李老太躺在地上哭天搶地。
“誒呀喂,何老太你個沒良心的,黑心肝。”
“你們是打劫的呀,這樣子強搶,還有沒有天理了!”
“孫家老姐妹,你倒是出來,給我說句公道話呀。”
宋蘭蘭的男人孫玉和,忙拉住孫老太,衝孫老太搖了搖頭。
他娘糊塗,他可不糊塗。
這些日子,得虧他時常勸著老孃,讓她不要跟李家何家摻和,才能安然自保。
如今一點力氣沒出,還能分到半頭豬,也得虧他腦子清醒,知道見風使舵。
李老太見沒一人出來給他們說話,氣得捶地。
可又有什麼辦法呢?
把人都得罪光了,誰管他們死活?
想當初宋青青沒和離時,他們安然享受著宋家的關照,時不時還要出來蹦躂一下,以取笑貶損何洛洛為樂。
如今,遭到報應了啊!
何洛洛見李家人被何家人打得落花流水,也過來瞧熱鬧。
望著滿臉是血的李老太,好笑道:
“李奶奶,你不說何家人懂得知恩圖報麼,如今他們,對你們知恩圖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