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高點頭,“一會兒渡輪來了,就租下來,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洛丫頭葬身河底。”
許多村民卻不同意了。
“我們不能耽擱過河。”
“萬一追兵來了,就死定了。”
“先過河,等到了河對岸再說。”
趙氏見說這些話的,都是苦家村的人,生氣道,“洛丫頭可救了大家的命,如今她生死不明,怎麼可以拋下她過江?”
這些村民卻紛紛抗議了起來。
“她何時救過我們的命了?”
“那口井,可是京城那位貴公子挖出來的。”
“這麼點恩情,難不成要我們拿命賠她嗎?”
趙氏氣得面紅耳赤。
三十大箱食物,六百多袋乾糧。
那可不是普通乾糧啊,每一袋都跟磚頭一樣重,至少一兩千斤。
若不是這些糧食,他們早餓死了。
如今洛丫頭落生死未卜,這些人卻只顧著自己逃命,真真是令她心寒。
偏偏還沒法把這些實情說出來,只能暗暗記下這些人的名字,將來這些人碰到困難,再也不要幫他們了。
宋高和張青山也是沒有辦法,商量過後詢問。
“有哪些想要馬上過河的?都站出來吧。”
苦家村的村民出來了大半。
“好。”張青山掃視著他們,“你們既然想馬上過河,那就先過河吧,不過往後,大家也就各走各的,分道揚鑣了。”
這些村民們默不作聲,算是預設了。
過了江,就到賀州了,就算沒有隊伍,也安全了。
而此時,渡輪打河對岸撐過來了。
許是鬧瘟疫的訊息,尚未傳到這裡,他們這批人,應該是第一批抵達這個碼頭的。
看到渡輪來了,那些急著過河的村民,迫不及待地挑起行李,等在了岸邊。
宋高同張青山道,“等他們過了江,再跟船老闆租船,打撈洛丫頭吧。”
張青山也只能無奈地點頭。
然而那艘船,卻並沒有靠岸,而是停在河中間,向岸上大聲喊話。
“想要過江的,大人五錢銀子一位,小孩二錢,把銀子備好,排隊上船。”
這話,讓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收這麼貴,一家人少說也要二三兩銀子,他們哪裡拿得出來。
先前丟了糧食,銀子全花光了。
有人氣憤道:“以前渡江,大人一文錢,小孩免費,如今居然要這麼多?這不是明搶嗎?”
船老大哼道,“愛坐不坐,我可不求你們。”
有人無奈還價,“要不船老大,你就發發善心,不管大人小孩,一錢銀子一位,行不行?”
“不行。”船老大態度堅決,他原本就是等著宰這批難民的,大聲道,“你們沒有銀子,牛車米糧總有吧?沒有牛車米糧,妻子兒女總有嗎?我都可以給你們算銀子。”
宋高聽了這話,怒火中燒。
“這喪天良的船伕,是要逼著大家賣妻賣女嗎?太可恨了。”
說著握緊了弓,低聲對張青山說,“要不,把他的船劫了……”
“要劫船,也等會兒。”張青山陰沉著面孔,“我倒想看看苦家村這些人,有多少人為了活命,會賣妻賣兒賣女。”
宋高會意,放下了弓。
及早認清這些人的真面目也好。
那些老婆兒女都能賣的畜生,將來有多遠離他們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