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他行,嫌棄我,那你乾脆跟他過好了!”
看著他這樣狂躁的行為,雲蘭和雲梅嚇得“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這話一出,就連一直在旁邊默默不說話的王靜雅也聽不下去了,站起身抬手就給了宋軍兩巴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這些話是你該說的?喝了點酒就撒酒瘋,不能喝就別喝。”
被王靜雅兩巴掌打得有點懵的宋軍,一下子愣住了。
就在這時,被他推開的李嘉怡也不慣著他,揭開旁邊瓦缸上蓋著防塵的簸箕,用木瓢舀了一瓢水,迎面朝宋軍潑了過去。
大冷天的,被這冷水一澆,發懵的宋軍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整個人瞬間清醒了一些,一臉茫然地看著一家人。
李嘉怡把木瓢往瓦缸裡一扔,拉著雲蘭、雲梅回房間去了。
王靜雅氣呼呼地重新在火塘邊坐下,屋子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很僵。
過了好一會兒,宋陽深吸一口氣說道:“大哥,我們是一家人,沒有誰看不起誰。從小到大,你沒少護著我,我都記在心裡。但有些事,真不是誰都能做的,你看看你現在,喝點酒就撒酒瘋,什麼事都往外說,我還能說什麼呢。
這一番話,把全家人的心都傷了。不能喝就別喝嘛。
你喝醉又不是一次兩次了,你自己也清楚,一喝酒就臉紅脖子粗,什麼都往外說,你能管住自己嗎?
還有,你想去打獵,想向我證明你行,真沒必要,我是真怕你出事。我記得上次剛跟你說過,咱倆各有分工,我出去闖,你在家守著,你忘了嗎?
我們都是為了這個家,為了把日子過好,沒必要這麼計較!”
宋陽頓了頓,接著說:“熊膽可是很值錢的東西,財不外露,以後家裡得小心點。你趕緊去換身衣服,彆著涼了……我去睡覺了!”
說完,他轉身上樓。
躺在床上,宋陽卻睡不著,靜靜地聽著,屋子裡一直很沉悶。
宋父和王靜雅都沒說話,大概過了半個小時,也都起身去睡覺,宋陽聽到了開門的聲音。
直到後半夜,才聽到宋軍回房間推門的聲音。
宋陽長長地呼了一口氣,裹緊被子,慢慢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宋陽在一陣鐘聲中醒來,鐘聲是從皂角樹的方向傳來的。
老房子在半山腰,位置比村子高很多,就算隔著很遠,也能聽到敲鐘集合的聲音。
宋陽翻身起床,穿好衣服鞋子下樓,看到宋父也剛從房間出來,王靜雅和李嘉怡在火邊烤火,宋軍還沒起床。
火塘的壺裡有熱水,宋陽倒了一些水洗臉,見宋父直接坐到火塘邊捲菸,一副不著急的樣子,便問道:“爸,不去聽聽說什麼嗎?”
“別急,還有比咱家更遠的呢!”
宋父不慌不忙地卷好煙,把菸袋鍋伸到火塘裡點著,才站起身,回頭對王靜雅她們說:“你們就別去了,這麼大的雪天肯定不是上工,估計是有什麼事要通知,我們去聽聽就行。”
父子倆隨後一起出門,等走到皂角樹,正如宋父所料,場地上稀稀拉拉沒幾個人,他們來得還算早。
估計大多數人都是聽到鐘聲才起床的,大雪天沒事,大家都不會起太早。
就算起來了,也只是在火塘邊烤火。
敲鐘的是楊華德,正蹲在皂角樹下抽菸,有幾個人圍著他問這問那。
看到王嶽和王宏遠也在,宋陽和宋父立刻湊了過去。
簡單打過招呼後,宋陽問王嶽:“嶽哥,知道要說什麼不?”
“還不清楚,楊主任一直不說話,好幾個人去問了都不理。”王嶽搖搖頭。
既然問不出什麼,只能等著。
四個人湊在一起,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又過了十多分鐘,場地上的人越來越多,眼看人來得差不多了,楊華德磕了磕菸袋,站起身說:“都過來,別說話了。”
聽到他那獨特的嗓音,場地上的人紛紛圍過去。
“有兩件事要說。第一個,山上出了吃人的豹子,昨天我帶著公社的王書記和武裝部部長他們去了,十幾個人,七八條狗,找了大半天,終於找到豹子,被幾隻狗圍在樹上。
就在我們趕過去要打的時候,豹子跳下樹,咬死了三條狗,還把最先趕到開了一槍的唐書記也咬傷了,豹子趁機跑了。
那豹子很厲害,以後大家出門小心點,尤其要看好自己家的孩子和牲口。
因為怕豹子到處傷人,公社下了命令,誰要是能打到那隻豹子,為民除害,豹子歸打到的人,另外還獎勵十塊錢。
這是個賺錢的機會,但豹子很兇猛,覺得自己有本事的人可以去打,醜話說在前頭,被咬了可別怪別人。
還有,之前發現的那具屍體,不知道是誰,已經簡單埋了,要是有人找來或者問起,就告訴他們埋在山裡。
另外一件事,馬上要過年了,隊裡準備殺六隻羊,明天每家出個人來幫忙,殺完後按人頭每家分一點,就這些事,散了吧。”
楊華德說完,轉身就走。
宋陽聽了,微微一笑,心想那豹子果然不好對付,可不是人多槍好就能輕易解決的。
公社這算是懸賞了,除了能得到豹子,還有十塊錢……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