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咬牙切齒,悄悄把手摸到腰間:“你這個剋夫娘們,害得我走投無路,要麼打死我,不然我跟你沒完!”
唐燁早有防備,用膝蓋壓住他的肘部,從他腰間搜出一把彈簧刀。其他人見狀,倒吸一口涼氣,這小子心眼兒也太多了!要不是唐燁機靈,說不定就被他反咬一口了。
“你別想著報復了,準備把牢底坐穿吧……”唐燁話還沒說完。“揍死這小子!”“讓你偷東西!”工人們一擁而上,你一拳我一腳,把老三打得奄奄一息。
“別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顧文琴好不容易緩過神來,趕忙輕聲勸阻大家。她心裡那叫一個不是滋味,廠里居然出了內鬼。這老三是她前夫的遠親,她丈夫在世的時候,把他安排在廠裡。
可這老三好吃懶做,手腳還不乾淨,倉庫老是丟東西,後來發現跟他有關。雖說沒把事兒挑明,但還是找了個藉口把他辭退了。沒想到他居然吃裡扒外,勾結外人來偷倉庫。
廠房外,一輛警車呼嘯而來,萬明親自帶隊。
他面色鐵青,吩咐手下把人押上車。
“還有同夥沒抓到,公安同志還得加個班。”
唐燁語氣低沉地說,“我懷疑這不是一起簡單的偷竊案。”
萬明一下子就明白了唐燁的意思,說道:“我親自審訊,保證不放過一條漏網之魚。”他雖然沒在現場,但聽大家描述,也知道唐燁在抓賊時表現特別英勇。萬明平時很少佩服人,可這一刻,他被唐燁身上的正義和勇氣給折服了。
警車開走了。顧文琴心情複雜,目光落在唐燁胳膊上,只見他雪白的袖子被鮮血染紅了,驚呼道:“唐鎮長,你受傷了啊!”
唐燁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被彈簧刀擦了一下,可能是腎上腺素起作用,當時沒感覺到疼。
看到顧文琴眼睛都紅了,他趕忙輕聲安慰:“就是點皮外傷,沒啥大礙。”
顧文琴擦掉眼角的淚花,深吸一口氣,催促道:“趕緊去醫院,還在流血呢!”顧文琴喊來司機,用貨車送唐燁去醫院。
工人們圍在一起議論紛紛。
“文琴今天帶來的那個男的是誰啊?跟小老虎似的,真厲害!”
“他是咱們鎮上新來的副鎮長!”
“啊?這麼年輕?我還以為是顧老闆的……”
“噓,別亂嚼舌根!多虧了他,不然貨就丟了,交不了差,廠子可就完了。”
門衛室裡,林老頭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老洪啊,是我,老林!”
洪瑞林正在研究棋譜,摘下黑框眼鏡,驚訝地問:“這麼晚了,有啥事啊?”
林老頭把今晚發生的事兒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這小子真有血性!”
“能得到你的誇獎可不容易啊!”洪瑞林皺著眉問,“這小子又受傷了?”
林老頭擺了擺手說:“就破了點皮,他看著太斯文,流點血,說不定還是好事呢。”
唐燁在顧文琴的陪同下來到鎮醫院。
醫生看了看傷口,說傷口不深,但得打麻藥,縫個七八針。唐燁心裡直犯嘀咕,這段時間可真是倒黴透頂,老是跟醫院打交道。
顧文琴看著針刺進唐燁肌膚的時候,一直捂著心口,眉頭緊緊皺著。
唐燁心裡不禁一陣感動。她明明害怕血腥場面,卻還強裝鎮定守在旁邊,還輕輕捧著他那條沒受傷的胳膊。
她是不想讓自己覺得孤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