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睜開眼就要面對那個狗男人和對方的小嬌人,梁霜就覺得頭大。
她又歇了會兒,覺得一直躺下去也不是辦法。
於是她嘗試著緩緩睜開眼,入眼的先是一陣混黑,接著視線變得清晰起來。
幾根橫樑,破舊的茅草屋頂,梁霜以為自己還昏迷著於是又閉上了眼,一切都極為安靜,能聽見有輕輕的蟲鳴。過了一會她睜開眼,發現一切有沒有變化。
破破爛爛的牆壁,歪靠在牆邊的櫃子,桌子,兩把小凳子,天光照進來,把屋子裡的一切都顯的極為破敗。
梁霜起身,想去看看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卻發現自己坐起來後動不了了。她低頭才看見還有一個扎著兩個小揪揪,六七歲大的孩子趴在床邊,壓住了看不出原來顏色的小被子。
她掀開被子捏了捏自己,發現沒有缺胳膊少腿就安心了,只是骨骼小了一圈,像一個還在發育中的孩子。梁霜下了床,看到床邊擺著一雙鞋,髒兮兮的,梁霜站在床邊找了半天沒發現第二雙鞋,於是忍著難受穿上了那雙鞋。
一切都給人一種在拍古風電視劇的感覺。
小木門堪堪掛在門栓上,梁霜感覺自己用點勁那門就會掉。
她站在屋前,有古代農戶打扮的男子女子提著籃子扛著鋤走過去,她看著長了雜草的院子以及在草地裡覓食的幾隻雞,幽幽嘆了口氣。
這種只有在小說裡才發現的扯淡情節居然發生在了自己身上,作為一個無神論者,梁霜捂著臉不敢相信這一切。
屋裡的孩子驚叫一聲衝出來撞到梁霜身上,巨大的慣力讓她有些懷疑這個世界是不是自己幻想出來的。
那孩子跳著開心的叫喊著:“姐!姐!你沒事!小寶還以為你不見了!”
那孩子小臉髒兮兮的,瘦的有些脫相,一身衣服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補丁成片,看樣子應該是經歷了好幾個人的傳遞,最後到了他身上。
梁霜伸手摸了摸孩子頭,看了看自己也是一身的補丁,悲傷地開口:“小寶啊,姐沒事,先吃飯吧,吃完飯姐去幹活去。”
她沒有弟弟,所以也不知道怎麼照顧小孩,只好把人放一邊,讓他自己玩,自己去了建在東邊的小廚房。
屋頂歪歪斜斜的,一個大灶臺建在裡面,一邊堆著一捆乾材和苞谷芯,一邊擺著幾個缸,口上蓋著板子上面還用石頭壓住,有個石頭和板子壘起的小桌,上面擺著案板,菜刀以及兩雙碗筷。
梁霜搬開石頭,看了看見底的米缸,搓搓捧起來裝進碗裡,就算她搓的再仔細,也只裝了半碗。
家徒四壁,還有個弟弟,梁霜感覺窮到看不清未來。
她又倒回去一半,想著晚上還能煮個粥。
四分之一碗米,幾顆白菜,幾個土豆。梁霜看著這些東西頭疼,這些東西怎麼可能讓正在長身體還要幹活的孩子吃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