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摸著手下的大棗核桃,王蘭心舔舔嘴角。她的嘴角上因為發燒缺水,起了一個大燎泡,但為了臉上好看,撲了厚厚的一層粉。
現在王蘭心連擦去都不敢擦,只要一碰就生疼。
大棗被攥到塗了豆蔻指甲的小手中,一顆接著一顆被塞到塗了口脂的小嘴中。吃的急了,王蘭心捂著心口乾咳兩聲接著吃,但越吃肚子裡越餓。
她渴的厲害,就一把扯下蓋頭,藉著昏暗的燭光模模糊糊的往前摸,好不容易找到了酒壺,王蘭心拎著就往嘴裡送。
床上撒的“早生貴子”的乾果讓王蘭心吃的也差不多了,再加上喝了不少酒,高燒沒退,又用力過多,人直接就靠著桌子暈了過去。
羅希攬著懷裡的美人推開門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誒呀~她竟然自己把蓋頭摘了,還睡著了。”美人柔若無骨的靠在羅希懷裡,手指在男人的胸口畫著圈圈。
“真掃興。”羅希走過去踢踢王蘭心的腿,結果人直接倒在地上。
“切,咱們走吧~”羅希嫌惡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王蘭心,在美人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結果又吃了一嘴的胭脂水粉。
雖然懷裡的人老了,但花樣是真的多,他是真的喜歡。
早晨的陽光很是刺眼,王蘭心伸手蓋住眼睛懵了好大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已經是羅家婦,等會兒還有人過來扶她去請早茶。
三天後回門,父親就會把小環還給她,所以這三天她是怎麼都要熬過去。王蘭心想到了三月寒霜姑娘寫的話本,女主人公也是受盡折磨,但她一直都有努力,日子也在慢慢變好。
所以她也一定可以,這雙眼也一定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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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鬼跳下樹杈,依到樹幹上,藉著前面幾排樹的遮掩,打量著正在不遠處練功的姑娘。
不太對勁兒。這姑娘只出手過一次,還是在城裡,那時雖然動作乾淨利落可都不是殺招,僅僅是防身用的招式,可這幾天她所練的不管是拳法還是腿法,雖然不能一擊致命,但已經夠讓武功在他之下的人喝一壺了。
她之前到底是在為了讓他們放鬆警惕故意藏拙假裝失憶,還是真的失去記憶但是現在想起來了。山鬼扶住樹幹一躍而上,這件事情他要寫信稟告主公。
恢復記憶,那就很可能知道東西藏在哪裡。要不要下手,還要看京城局勢如何,他沒有擅自行動的能力。
“三盛,你就不能大方點僱輛馬車。”十三姑娘壓低帷帽加快腳步。她不習慣暴露在白日的陽光下,這讓她沒有絲毫安全感。
“我都聽說,羅家強娶王家強嫁的事情,你當時為什麼不出手,回去之後那個姑娘眼睛被弄瞎了。”
朱盛腳步未停,回過頭冷冷的瞥了一眼被皂紗遮住的面容。
“我不能出手,梁家夫婦的兒女來過我的鋪子,我不確定是否有人盯上我的鋪子,我和黑犬那邊交過手。”
十三不滿的嘖了一聲,“為什麼不昨天晚上來,非要早上。”
“抱歉,我不止去找她,我還要去別的地方收稿。”朱盛已經不想理她了。組織裡就數她的話最多,也不知道怎麼靜下心把武功練的這麼高的。
“前面不遠就是了吧。”十三快步跑到朱盛前面,伸手指著不遠處的村子。
“是,”朱盛看看頭頂的太陽說:“不久後梁霜就會下地,她的弟弟會去山裡撿柴火,割豬草,但不會走太遠,你一個人要小心,可能有人監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