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尚,我要是不來……要是在晚一步……”梁霜恨不得戳折這男人的肋骨。
三天前倒春寒,梁霜把自己捂得跟三九天一樣,就這還有點感冒,本來想著送點棉被之類的來,但她看看家裡的老小還是放棄了。
主要是被徐大娘發現,可少不了一頓罵。她就覺得,這就是王家大小姐的命,憑你怎麼和她說,她都有理。
結果今兒個梁霜替朱秉送進來吃的,才從下人那裡聽到說王家小姐燒的快沒氣兒了。
府中一直不肯請大夫,大夫門都不讓進。
“你帶不進來大夫,你還不去找我。”梁霜和他並肩坐在屋簷下,屋子裡大夫正在給王蘭心施針。
李行尚沒想到這個姑娘看起來身板這麼弱,平日裡也沒見她動武,卻能扛著老大夫上牆頭。
他都扛著上不去,然後人家老大夫腿腳也不利索自己又上不去。
“行了,不用太自責。”梁霜拿出二錢銀子放到一邊,站起來拍拍衣服。
院內的一棵梨樹吐出新綠,白色的花骨朵擠在一起,迎面出來的風也不再那麼刺人。
梁霜嘆了口氣對李行尚說:“行清節他們打算出去踏青,貌似不會帶王小姐。”
“到時候一起去踏青?整天悶在屋子裡,時間久了對身體不好,行,我走了,你照顧好她。”
她活動活動肩膀,推開院門離去。
坐在灶臺前,梁霜揉著自己的腰和小食抱怨:“嘶,剛背那個爺爺翻牆閃到腰了,他怎麼這麼沉。”
“中午回家擦點紅花油。”小食有些心疼的說,它不是很理解為什麼梁霜要對王小姐這麼好,但它表示尊重。
“對了,你看我這酥點怎麼老是裂開口,明明是按照配料表做的啊。”梁霜開啟弔爐,從裡面拿出一個五瓣蓮形狀的棗紅色酥點,本該油量美觀的表皮裂開了一道口子,露著裡面的餡料十分難看。
“可能是油刷的有些少,或者溫度太高。”小食關掉百科,認真提議道:“宿主,酥點是不是有些過難,再加上成本高,定價也高,估計不會好賣,要不先學其他簡單的蒸糕類?”
提到難做,梁霜憤恨咬下手裡的酥點。隨後撿出裂口的放在一邊,將完整的擺到盤中。
“又不是我想做,羅希院裡那個失足婦女非要吃我做的,還說要多放點糖,她喜歡吃甜的。”梁霜面部猙獰的吐掉嘴裡的麵點,拿起水壺就開始灌水。
太甜了,齁的她難受,這麼甜的吃完真的不會血樣高嗎?梁霜疑惑的看著手裡的糕點,實在是一口都吃不下去,乾脆到外面掰碎了喂鳥。
踏青其實梁霜是不想去的,但奈何朱秉拿自己的稿費威脅。看著是個君子,怎做出這麼小人的行為。
行清節剛好小寶也放假,他聽到後倒是高興壞了,激動的一晚上沒睡好,第二天一大早就起來催她們出發。
他倒是隻用帶上自己的功課,可是梁霜和徐大娘要準備幾人的口糧。
昨天在家空閒的時候,梁霜和徐大娘一起準備了不少的青團和麵皮,她倆將小菜裝好,鎖上門向羅府後門走去。
後門停著一輛牛車,李行尚靠在輞上,見他們來點頭打過招呼後開啟廂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