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還小的時候回老家過暑假,村裡有人娶新媳婦就邀請他們去看,之後小小的從此梁霜就留下心裡陰影,因為她看到那個穿著紅色喜服的新娘子被幾個男人抱住,還亂摸,新娘子嚎啕大哭。
她也哭出來,最後還是看在她父親的面子上才沒被打一頓。
傍晚日薄西山時,聲音透亮的嗩吶和富有節奏感大銅器聲從不遠處傳來,一頂紅色的小轎搖搖晃晃從村口進來,前面是騎著驢子,胸口帶著大紅花的男人。
梁霜帶著梁小寶坐到院子外看熱鬧,兩人有節奏的磕著王大姐發的瓜子。
“請新婦下轎——”畫著花臉的媒婆對著羅府的大門吆喝,左等右等也不見新婦下轎,也不見新郎出來接親。
站在門口迎賓的羅小叔滿臉尷尬的扯扯媳婦的袖子,卻被媳婦嫌棄的拍掉。
“你怵什麼,又不是你兒子不接親,你兒媳婦不下轎。”
“這……”
媒婆又吊著嗓子吆喝了一聲,但還不見人來。周圍圍觀的百姓都開始竊竊私語。
“這不去接新娘就算了,怎麼還不出來迎?而且這新娘怎麼也不下來?”
“不喜歡新娘子唄,新娘子估計也不想嫁。”
“不會吧,聽說王家大小姐長得跟天仙似的。”
“你沒聽說啊,前幾天王家小姐才從外面找回來,估計是嫌棄她那個……”
“找到的時候那是大肆宣揚羅公子的醜聞……”
“這以後估計是個可憐人。”
媒婆最後吆喝一聲,見新郎官是真的不來了,就敲敲馬車窗道:“姑娘請下轎。”
沒一會兒從裡面出來一個身著喜服,頭戴珠翠,輕紗蓋頭遮面的女子。用金線繡著鴛鴦的蓋頭一角被風輕輕吹起。
一張豔麗奪目的面容,唯一不足的就是原本改熠熠生輝的眸子裡蒙著一層灰白的霧。
“新婦下轎,吉祥福到!”
“姑娘這是?那就扶著老奴吧。”媒婆見這小姐身邊連個伺候的丫鬟婆子都沒,這眼又盲得突然,於是伸出胳膊去引她。
媒人扶著新婦到府門前,然後司儀開始吆喝“邁過火盆升宏運——”
王蘭心抬腳跟隨著媒人的步子跨過火盆,因為看不到還差點踢翻。
“新娘進門,財源滾滾——”
媒人引著到了花廳前便退下,剩下的就是新郎官牽著了。
羅家夫婦坐在上位,看著從一邊吊兒郎當走出來的兒子氣不打一處來,但又不好當面發作。
即便蓋頭是紗料,但王蘭心什麼都看不到,接過香去插香時試了幾次才插進香爐。
她緊咬下唇。父親說如果她今日不成婚,小環就會被賣掉。
爆竹噼裡啪啦的響起,超過了喜樂的聲音。禮生誦唱:“香菸縹緲,燈燭輝煌,新郎新娘齊登花堂。”
“等會兒聽話,晚上帶你玩個好玩的。”羅希湊到她耳邊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