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霜點頭稱不敢。
夏子堯收回手中的物件,對兩個姑娘抱拳告辭:“我還是先行離開,去找起忠飲酒下棋。”
門咯噠一聲關上,燈火通明甚至還帶著硫磺硝煙味的地下密室之中,又只剩下她們二人。
猶豫再三後,梁霜還是開口:“草民想請公主出面,在郊外東山之上購置幾處田地,做背後東家。”
夏雲燕饒有興趣的開口道:“你要幹什麼?經商?”
“想必公主定然知道草民家中有一王姓小姐。”梁霜頓了頓,將王蘭心的故事全盤托出。
在最後講到和羅希所做交易後,她閉上眼睛頓了頓說:“恥辱。”
“他也是和你從一處來的?”夏雲燕苦笑一聲:“我以為都是像母后像你這般的大善之人。”
“那王氏小姐倒是個不服輸的妙人,你說她通讀詩書,知曉多處風土人情,都是那原本羅公子教與她的?”夏雲燕一手撫上書架,手指輕敲思考,半晌才道。
“我給她在女學中謀個先生之位,也算是將羅公子的所見所聞、所思所感教與她人。”
“你讓她收拾收拾,穀雨前後就去上任。”
梁霜欠身頷首感謝。
“時候也不早了,你且自行出去,今日十三應在府中,紅梅會帶你去。”夏雲燕說罷揮揮手,拿起一本書邊走邊看。
自己應當是……賭對了。
梁霜恍恍惚惚的跟在紅梅身後,又被十三拽去比試。
一場比下來梁霜又被撂倒在地。
“呦,沒想到你進步這麼快。”十三伸手,把她從地上拽起來,看著她的眼神中滿是誇讚。
梁霜倒是不好意思的將手裡的長槍放回到武器加架上,說:“前不久又恢復了些記憶,連跟著她的本事也都回來了。”
“對了,那個信物你們找的怎麼樣了?”她給自己還有十三師傅倒了杯水,兩人碰杯。
“還在找,我是剛回來,明天還有事情在身上,所以那邊我顧不上。”十三一口悶,然後放下杯子開口道:“朱掌櫃你知道吧,就這幾個月的時間他應該就帶著他侄子進京了。”
“人手不夠,老人來湊。”
梁霜回想了一下道:“我以為你們只是認識,沒想到他也是你們這個組織裡的。”
十三糾正她:“是我們。你明天上午要是沒事就留下,我帶你去看熱鬧。”
她最近做的都是午班,只好遺憾告辭。
第二天一早,師傅們正在例行開早會,講的都是關於行清節糕點之類的。
突然巷子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還有好多人在高聲嚷嚷著什麼,敲鑼打鼓的好不熱鬧。
幾個小廚忍不住的把門扒開一條縫,探出去看發生什麼,幾個大師傅面面相覷,最後帶頭開啟後門跟上人群。
一群系著圍裙帶著帽子的廚子混在人群裡,倒是十分的打眼。他們出來的晚,只能站在人群的後面,梁霜踮起腳尖才能透過夾了三四層的人群,看到街上的青石磚。
右邊站著一個抱著孩子的大姐,也和梁霜一樣,伸著脖子往前看。
“姐姐,這是做什麼?怎麼這麼熱鬧?”梁霜好奇地詢問。
“你不知道嗎?首輔大人被封為軍師今日就要跟著軍隊出征了!”女人說著說著四十五度揚起臉,一副少女懷春的模樣,深情回憶道:“當年三元打馬遊街,他是最風光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