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模樣回家可是沒法交代的。
畢竟當時剛辦完妝後她偷看了一下銅鏡,鏡中那張陌生的臉,妖豔靚麗,眼波流轉間便攝人心魂。
頂著這張臉和她們根本說不清楚,還可能被直接趕出去。
這般想著,梁霜又戴上罩帽僱了輛馬車去農家樂。
她翻看了一下身上的荷包,發現裡面沒有幾個子了又開始發愁。
這怕去農家樂,就只能點盤青菜的。
想著後悔去別的地方窩幾天,到臉上的妝堅持不住了再離開,但已經沒有時間讓她後悔了。
馬車已經到了農家樂所在的山腳下。
濃厚的綠灑在山坡上,西斜的日頭給其鑲了一層亮麗的金邊,蟬叫喚一天好像也累了,此時鳴聲減弱。
她開始徒步上山,沒想到剛走到接引處,便迎上來穿著農家樂統一制服的小廝。
見到打扮出翹的梁霜,眼神來來回回在她身上游走,最後低下頭,耳朵不由自主的微微發紅。
小廝開口道:“您可算來了,王爺都等的不耐煩了。”
王爺?梁霜愣了一下,這京裡能被叫王爺的只有定安王和平順王,但聽聞定安王經常四處遊山玩水,常年不在京城。
如果是平順王的話,說不定梁霜能見到他。
於是擺出一副柔弱的姿態,這東西梁霜當時在青樓彈曲兒的時候學過,怎麼走路,怎麼說話,怎麼討好大官人給自己贏來更多的賞錢。
沒想到幾年之前偶然間的錯誤舉動,現在倒是給她幫了忙。
她可顧不上真的來了之後的事,現在最要緊的是在農家樂避幾天,等臉上的妝掉後,再讓人通知十三。
她抬腳,回想著之前院子裡姑娘們走路的姿勢,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搖曳生姿。
可她不知道的是,就算她走出六親不認的步伐,光是一張臉擺在那裡,就忍不住的讓人垂愛。
也不知道十三到底給她身上綁了多少會響的東西,反正只要她一走動,身上就叮叮啷啷的發出清脆的聲音。
小廝帶著自己來到一處僻靜的院子外,院外栽滿了桐樹,繁茂的枝葉使得小院被樹蔭籠罩,甚至就連吹來的風也沒夏日的燥熱。
開門的是個婢女打扮的丫頭,但頭上的珠翠和身上穿著的綢緞,都彰顯出家裡主人的富貴。
“姑娘總算來了,再不來惹惱了我家主人,可讓你們秦樓吃不了兜著走。”丫頭揮揮手,示意梁霜跟上自己,看向梁霜時的眼神充滿了不耐煩和嫌棄。
梁霜暗笑,這一個奴籍早不保夕的丫頭,竟然還嘲笑和自己是一等人的藝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