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朝朝多看了兩眼,言宴陽發覺了,下意識將頭低的更低,扒飯的動作也更快了。
十七歲的少年人,這是自卑了。
言朝朝啃鴨爪全當打發時間,她一見言宴陽放下筷子,她也笑眯眯的站了起來,瞧著笑容甜甜的妹妹,言宴陽五味雜陳,既歡喜又恍惚。
他又將口罩戴好,“朝朝,跟我來。”
言朝朝跟在他身後走,兩人來到葡萄架下,這裡曬不到太陽,但枝葉縫隙間還是會曬進來幾縷調皮的陽光。
言宴陽掏出手機,然後道,“我準備好了,朝朝,來吧!”
言朝朝……
來什麼?她不懂啊!
“喊哥哥,我一會把你拍下來,這是一件很值得紀念的事。”言宴陽顯然很期待,露在外面的兩隻眼睛晶晶亮。
言朝朝有點想翻白眼,就覺得這個哥哥還挺幼稚,但她也沒拂了言宴陽的期待,喊了聲哥,又因為嗓子啞,這聲哥喊的不明顯,她接著又喊了聲。
“哥…哥……”
言宴陽眼圈都跟著紅了,朝朝的病真的好了,朝朝不會再被人指著鼻子罵傻子、小啞巴,爸爸媽媽也不用再帶著朝朝去這裡那裡看病,次次又是失望而歸,爺爺奶奶也不會再傷心。
朝朝好了,這個家也會越來越好的。
言宴陽覺得很開心,壓在一家人身上的擔心,一下子就沒了。
就像言宴陽說的,他要把這一聲“哥哥”給儲存記錄下來,他拍了個小影片,轉手就發到了朋友圈,配言:遲了十五年的一聲哥哥……
沒過多久就有人給點贊,他點開看了看,是他同學,也有朋友,還有一些親戚。
“妹妹病好了,恭喜。”
“咱妹妹真可愛。”
“嗯,妹妹真乖。”
“呀,咱妹妹長的真真真漂亮,比我們學校班花、校花都漂亮。”
……
到了後面畫風突變,都是來佔妹妹便宜的,言宴陽懶的一個一個回,就統一回復,謝謝關心,妹妹病已好。
跟他熟的朋友都知道他家情況,對於言朝朝能開口喊人一事,是好朋友的自然是會替他高興。
然而,有一個人就不是很開心了,她死死盯著那句咱妹妹比我們學校班花、校花都漂亮那句話,只覺得氣恨之極。
漂亮有什麼用,不就一個傻子。
朱綾是言宴陽同班同學,同時跟言家也是沾親帶故,她的奶奶跟言三竹是親兄妹,她得喊言三竹一聲舅公,跟言宴陽是堂兄妹關係。
她家在市裡,住一層百坪的套房,爸媽工作體面,她是很看不上農村的親戚的,更何況,還是個會上門借錢的窮親戚。
言宴陽成績比她好,經常壓她一頭,這讓她很不服氣,這次月考,成績更是比她高了六十三分,真是氣死她了。
影片裡的言朝朝穿著灰色短款運動套裝,撩了小半頭髮在後腦勺紮了個揪揪,面板白的晃人眼,看到這朱綾就生氣,她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臉,她的膚色不白,又很容易曬黑,原本的九分相貌也就剩了六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