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請神容易送神難,我死也要死在你這裡!你不是說我將你扔在山崖下等死了嗎?那你也將我困在丹房了!你要是不給水喝,我就渴死給你看!”
齊月用力甩開他的手掌,面色平靜的回答道:
“請便。白師弟請放心,等你死後,我和小師弟每年會給你燒些劣香的。”
“啪!”
杯盞被重重的摔了個四分五裂。
“你別後悔!”
白清怒火沖天的嘶吼了一聲,“咣”的一聲關上了丹藥房的大門。
齊月翻了個白眼,她還以為白清會摔門滾出院子呢,沒想到他竟是將自己重新關回了煉丹房,還威脅齊月要自渴而亡!
難怪師傅、大長老、掌門都像甩鼻涕蟲一樣把白清丟給原主。
除了原主外,誰能容得下這個孽障?!
可齊月不是原主,她並不打算順著白清的思路走,更不願意被他反覆糾纏。
【有病就得治!】
她垂下眼眸,任由黑睫遮住了眼底的寒光。
“大師姐......”
小白溪從石桌旁走了過來,滿面的擔憂之色。
他將剛剛煉丹房裡的動靜全都聽在了耳中,自然知道白清根本就沒被繩索困住。
“無妨。”
齊月伸手摸了摸白溪的頭,輕聲安撫道:
“你放心,他妨礙不了咱們的大事。”
說罷,她微勾唇角,吩咐白溪將茶罐裡的藥茶取些出來,她自己則進庖屋裡翻找出一套陳年用的舊茶具,隨意洗了洗,往茶盞裡挨個抹了些藥粉。
待白溪將一隻小茶罐送進來,她假意忙碌著往小木桶裡灌水。
等小白溪一出門,她又往小茶罐裡撒了些藥粉,用力搖了搖。
【哼,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了!】
她將茶具、清泉、茶罐放在一隻木食盤上,端去煉丹房,“叮叮咣咣”的放在了門口的地上。
“啪啪啪。”
齊月揚手拍了幾下門板,轉身便走。
“吱嘎——”
身後屋門開啟,露出白清驚疑不定的神色。
他顯然並不相信齊月會突然心軟妥協,但一見到齊月一副懶得搭理他的模樣,頓時又放下心來。
“算你識相!”
他冷哼一聲,俯身將食盤收進了煉丹房,然後又用力關上了大門。
“小師弟,你忙你的,不用理他。”
齊月朝小白溪眨了下眼,微揚起下巴,一臉傲然的回了自己的主屋。
傍晚,小白溪忙完交易之事,特意煎炒了一鍋兔肉。
小傢伙手藝頗好,蔥姜、芥粉、花椒、烈酒、兔肉混合的麻辣鮮香氣味勾的人口水長流。
齊月幾乎是聞著味兒就開始分泌唾液,強忍住饞蟲緩緩收功後,她又飲了一盞冷茶,這才矜持的推門而出。
“大師姐,快來嚐嚐我的手藝。”小白溪眼含期待的朝齊月招手。
“好。”
齊月也懶得再裝什麼文雅,大步走了過去,拿起桌上的竹筷夾了一塊肉送進嘴裡。
這兔肉不僅不柴,反而口感滑嫩,再加上佐料的味蕾刺激,吃進嘴裡的味兒比聞著還香。
齊月吃的眼眸一亮,只覺滿嘴生香,立即豎起大拇指誇讚:
“小師弟,你做的肉菜,實在太好吃了!”
“嗯。大師姐喜歡就好。這些佐料和灰毛兔是靈植峰劉大明送來的。劉師兄說昆師兄已經從山下的永安鎮萬州堂預定了兩種專門滋補體魄的靈草種子,過幾日就能到貨,培育兩個月左右就能往咱們月溪院送。”
小白溪井井有條的彙報著今日的主要收穫。
“唔......好。”
齊月埋頭苦吃,含混的應了一聲。
“大師姐,咱們不叫上白師兄一起吃麼?”
小白溪歪起頭,一臉乖巧的問道。
“叫他作什麼?”齊月一口就回絕了。
又吃下一塊肉後,她腦子驀然一轉,瞥了眼小師弟臉上純良的笑意,而後將頭扭向了煉丹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