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雲舒點頭。
“不計任何成本,不在乎任何後果?”
墨雲舒的心下微怔。
眼前的少女眸光清亮,肌膚如玉,站在那裡有如春日裡盛開的桃花兒。
看不出一絲城府。
然而,她所問的問題,卻如此犀利。
有趣。
他自腰間拿出紙扇搖了一搖:“不計任何成本,不在乎任何後果。”
江心月的眉眼彎彎:“那就多謝了。”
伍子隱狹長的眼,頓時眯了一眯。
茶盞裡的君山銀針根根豎起,已然於水面露出了嫩尖。
小貓兒也要亮出爪子了嗎?
“什麼人?!”突然,門外響起了一聲暴喝,緊接著,便響起了少女的哭聲。
“世子救我!”
這聲音……
是周夢玉?!
片刻,無妄果然提著周夢玉走進了書房。
周夢玉頭的花冠都歪了,臉上的珍珠粉和胭脂混在一起,糊了一片。
她哭哭啼啼地走進來,卻被在場的三名郎君弄得怔了一怔。
三名郎君,均是相貌不凡,各有千秋,可比她的父兄俊朗多了!
周家的人,相貌都算不上好,只有周夢玉這一胎長相出挑,因而被周家捧在心裡,嬌寵著長大。
也正因為如此,周大人打起了想要把周夢玉嫁入嘯遠侯府,傍上侯府的主意。
畢竟,嘯遠侯世子伍子隱可是在朝堂上炙手可熱的人物。
周夢玉的目光環視了一圈,最後鎖定了坐在上首的男人。
世人皆知欽天監監正偏愛穿白,是個謫仙般不染塵埃的美男子,周夢玉絕不會認錯。
她嗚咽一聲,撲向了伍子隱。
伍子隱端坐在桌邊,微微抬起頭來,目光冰冷,有如裹冰挾雪,竟讓周夢玉的腳步硬生生地頓在了那裡。
好……好冷……
周夢玉竟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
墨雲舒笑呵呵地收起了扇子:“既然世子還有客人,在下就不打擾,告辭。”
他向伍子隱行了一禮,然後目光深沉地看著江心月:“在下本月都在天機閣,歡迎心月娘子來找在下玩。”
找你玩?
江心月可不覺得找他能有什麼好玩,當下便敷衍地點了點頭。
墨雲舒心情大好地走出了門去。
伍墨疏:不是,你怎麼不跟我打招呼?當本郎君是空氣還是怎麼著?
他極不開心,眼前的這些好東西都不香了。
“喂,你是誰?跑這來幹什麼?”伍墨疏黑著臉問周夢玉。
“我……”周夢玉見伍墨疏額間繫著黃金繡雙麒麟抹額,意氣風發,神采飛揚,便猜到他極有可能也是侯府的郎君,便柔柔弱弱地拭了拭眼淚,道:“我是臨安府尹正周何儒的幼女,名喚周夢玉……”
“我本是來尋心月姐姐的,沒想到誤打誤闖走到這兒來了……”說著,她趕緊上前挽住了江心月的手臂,“姐姐,你可讓人家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