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人本是被伍子隱勒令將院子恢復原樣的,哪成想種著種著,就又打起來,剛規整好的院子就又亂了。
叮叮咚咚的聲響都吵到了侯老夫人那邊,便派了伍子隱來。
傍晚涼風習習,年輕的世子爺換上了月白常服,玉帶束身,更襯出他肩寬腰窄,仙姿鶴態。
黑瀑般的長髮鬆散,髮尾被墨色綴祥雲銀綴髮帶繫著,髮絲隨風微動,端的一派如玉君子之風。
江心月瞧著這位謫仙的般的世子爺,發自內心地感慨,這人真是生得一副極好貌。
“這是你寫的?”伍子隱像是察覺到江心月在看他,揚起手中的紙問她。
江心月這才發現,伍子隱看的,竟然是自己昨兒寫的關於“醉花樓”經營模式的構想。
她趕緊撲過去,就想把紙搶下來。
伍子隱站起身來,將手中的紙舉起。
可惡……
平時吃得還是太少了,長不高。
江心月氣得直踮腳。
踮腳也夠不著。
“怎麼,是怕某偷學你的生意經?”伍子隱垂眸瞧著這個急得幾乎想跳起來的小人兒。
江心月鼓起了腮幫:“才不是呢!”
“那是怕某看了你這老螂爬的字?”
不僅是字醜,寫得還不對,很多字都寫錯了。
江心月眼圈一紅,眼淚差點就包不住了。
她是寫字很醜,可從來沒有人教過她寫字啊!
之前在江家,她求過大哥江書安那麼多次,教她識字寫字,可每次都換來江書安的嘲諷與喝斥。
他笑話她異想天開,但轉頭卻耐心地握著江柔兒的手,一筆一劃地教她寫自己的名字。
江心月,上一世遇到衛景玄之前,是連自己的名字也不會寫的。
這一世,她也是憑著上一世後來識得的一些字,連猜帶蒙,才把自己的構想寫下來的……
“大哥,你讓我搬的柳樹,我搬過來了!”
少年洪亮的聲音響起,伍墨疏與無妄合力扛著一棵大柳樹,走進了院子。
眼瞧著江心月紅著眼圈站在那裡,明顯就是受了委屈的樣子,伍墨疏趕緊摞下大柳樹就跑了過來。
“這是怎麼了?大哥,你又欺負小月兒了?”
說實話,伍墨疏是打從心眼裡怵伍子隱的,可妹妹都這麼委屈了,他這個當三哥的,也不能袖手旁觀,硬著頭皮也得上。
伍子隱從鼻中淡淡地哼了一聲,將手裡的紙放下來,作勢要給伍墨疏看。
江心月趕緊伸手去搶,哪成想伍子隱卻只是將紙摺好塞進了袖子裡。
“長兄嫌棄我的字不好看,為什麼還要收起來?”江心月負氣地問他。
伍子隱負手而立:“某這人沒有什麼愛好,唯喜歡抓人的小辮子而已。”
江心月:你這愛好還真是好呢。
“大哥,小月兒又沒上過學,又沒人教她,寫不好也正常。”伍墨疏心疼地道,“與其捉弄她,還不如大哥教她寫字呢。”
什、什麼?大冰塊教我寫字?!
江心月頓時僵硬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