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湛鷹扶著蘇宛如回到了內室,兩個人的表情,卻都頗有些凝重。
“阿鷹,你也瞧見了,今日兩位皇子的樣子……”蘇宛如緩緩地張了口。
“何止是瞧見了,那兩個人的老醋味兒都快把本侯燻個跟頭!”伍湛鷹扶著蘇宛如躺在美人靠上,滿臉焦慮。
“那四皇子心機忒深,母家又勢單力薄,實在不是良配。”
“五皇子倒是家世背景一等一的好,但嫁入帝王家,終不是件幸事。再者說,小月兒還小,明年才及笄……”
“我也是這麼想的,女子一生,貴在平安。帝王之家,實在不是首選。”蘇宛如輕輕地嘆息一聲,“小月兒是尚且年幼,但那兩個若是較起真兒來,恐怕會殃及魚池。”
“到頭來,受傷的還是小月兒。”
伍湛鷹雖然惡名在外,但畢竟是皇上的近臣,深知帝王之家的錯綜複雜。
若兩位皇子爭鋒,恐怕他的閨女就成了他們爭奪的物件,哪裡還能看到真心?
這可是他捧在手心兒裡怕摔了,頂在腦袋上都怕掉下去的寶貝閨女,他最愛的女人的孩子。
伍湛鷹說什麼也不能讓她受到傷害。
“不如……趁早把親事提上議程,跟老夫人說說,有合適的,就先相看相看?”蘇宛如問。
“也好,”伍湛鷹點頭,“早些把親事定下來,也省得那些狂蜂浪蝶打小月兒的主意!”
這邊兩個人商量得熱火朝天,毫不知情的江心月已然到了侯老夫人的“松鶴軒”。
“祖母!”江心月一邊喚著,一邊像小燕子似的飛進來,撲進了侯老夫人的懷裡。
“哎,哎!”侯老夫人滿臉皆是笑容,張開雙臂接住了江心月。
她真是打心眼裡地喜歡這個小姑娘,江心月在她的面前,也越來越活潑無拘。
江心月越是這樣,侯老夫人便越是歡喜,把江心月攬在懷裡搖了一搖。
坐在侯老夫人身畔的伍子隱,拿著茶杯的手頓了一頓。
伍墨疏也瞠目結舌地瞧著這一幕。
不是,小月兒還可以這樣撒嬌的嗎?
作為小月兒的三哥,他咋沒這待遇?
他不服!
他不幹!
他不!樂!意!
他也要撲撲,他也要搖搖!
伍鶴卿見狀,只是勾起妖冶的唇,笑了。
江心月被侯老夫人抱在懷裡,才看清旁邊還坐著三位兄長,不禁瞬間紅了臉。
“長、長兄,二哥,三哥。”
她剛才太過開心,以至於忘了看看侯老夫人的屋裡還有沒有旁人了。
“若是這屋子沒有牆,恐是某的妹妹都要飛出去了。”伍子隱從鼻子裡哼道。
江心月將臉埋進了老夫人的臂彎。
“說得什麼混賬話!”
侯老夫人拿起柺杖就敲了伍子隱一記。
“小月兒想怎麼飛就怎麼飛,便是把這屋的牆都拆了又能如何?!”
伍子隱低下頭去:“祖母教訓得是。”
江心月悄悄地露出一隻眼睛來看伍子隱。
這人在祖母的面前,還真是一副知書答理的好脾氣呢……
正在這個時候,有家丁來報,江家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