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你好,請問凌清兒今日過來了嗎?”
凌清兒的攤位處在一個符紙攤和雜貨攤之間,符籙攤的主人是個二十來歲的女修,粗布麻衣,荊釵布裙,打扮十分樸素,但勝在臉蛋白淨,身材苗條,有種小家碧玉的感覺。
就陳正所見,他遇到的女修沒幾個長得醜的,相比男修,她們更願意將時間和功夫花在自己的容貌上。
女修本有些心不在焉的擺弄著自己攤位上的幾沓符紙,聽到有人找凌清兒,有些好奇的抬起頭,見到陳正,她臉上不自覺露出恬靜的微笑,連聲音都溫柔許多。
“你找清兒妹妹……”
說著她恍然大悟,眼中綻放亮光,像看到什麼稀罕物似的上下打量著陳正。
“你就是陳正!難怪清兒妹妹每天急著跑回家,還對我藏著掖著,果然是有著一副好皮囊。”
女修的這幅架勢搞得陳正以為自己成了動物園展覽的猴子,但他還是耐著性子問道:
“呵呵,你是琴姐吧,清兒與我提起過,說你對她平日裡很是照顧,今天清兒沒回來,你知道清兒出了什麼事嗎?”
凌清兒沒少與他分享平日見聞,所以哪怕沒見過面,陳正一見女修的身份特徵,便猜出了她的身份。
女脩名為袁琴,是住在棚戶區的女修,一個符師學徒,有著一手製造符紙的手藝,靠著給某個符籙店鋪供應符紙為生,平常裡閒著的時候就自己到廣場擺攤。
說起正事,袁琴終於從看帥哥的稀奇中清醒過來。
“對對,清兒妹妹出事了,那人說清兒妹妹賣假藥,害他突破失敗,要讓清兒妹妹賠償,清兒妹妹不肯,他就帶人把清兒妹妹抓走了。
她哥聽了訊息已經趕過去了。”
“假藥?”陳正眉頭微皺,“是不是行氣散?”
“好像是叫這個名字。”袁琴想了想,點頭道:“這藥是清兒妹妹半年前拿來的,每個月都有,說是能夠幫助練氣修士提高修行速度,很受歡迎。”
陳正頓時陷入沉思。
自從他突破練氣三層,行氣散對他的輔助效果就越來越差,因為這玩意的效果與【百脈俱通】重疊了,一開始他修為低,效果還比較明顯,等到他修為稍高,價效比就越來越低。
但這藥他不用,別人卻是寶貝。
畢竟在青山坊市,靈丹稀缺,每一份靈藥流到市場都會被爭先搶購。
他便借花獻佛,讓凌家兄妹湊些本錢買下了每月三包行氣散的份額。
他們用一包一靈石買,轉手賣出去一包一塊半,一個月能多賺一塊半靈石,已經不是一個小數目了。
是有人看不過凌清兒賣藥,故意陷害她,還是她確實拿到了假藥,導致人突破失敗。
前者倒還好說,連一塊半靈石的生意都眼紅,能是什麼厲害角色。
若是後者,那煉丹師為何要給凌清兒假藥,又是誰指使的?
當然,也可能是凌清兒被眼前利益所迷,故意賣假藥。
但這種可能性極低。
日久見人心,陳正自覺對這個天真善良的女孩有幾分瞭解。
最好的證據就是這一年多時間,凌家兄妹從沒拿他的名頭在外做過什麼,一直老老實實種田,擺攤,就證明他們不是那種眼光短淺的人。
所以最終目的還是針對他來的?
這一刻,陳正想了很多。
一股無形的壓力和危機正在逼近,但他卻沒有多少不安。
他已非昨日之他了。
“喂喂,陳小哥,你還發什麼呆呢,清兒妹妹都讓人抓走了,你還不趕緊想想辦法?”
袁琴叫醒了沉思的陳正,語氣多了些不滿。
這個男人雖然賣相不錯,但怎麼一點擔當都沒有,遇到事就被嚇傻了。
她可不是凌清兒那種不經世事的小女孩。
一下子,她就覺得陳正的魅力下降了一大截。
陳正見到袁琴鄙夷的眼神卻是不以為意,很是平靜的問道:
“琴姐,敢問是誰抓走了清兒,他們現在在哪兒?”
見陳正沒有退縮,袁琴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算你還有點良心,清兒妹妹沒有白惦記你,抓清兒妹妹的人叫韓磊,是黑旗會的人。”
“黑旗會不是什麼小角色,裡面都是些刀口舔血的惡人,我見你的打扮應該有些來歷,趕緊找找關係,先把人救出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