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師讓他入主龍牙峰,給了他這麼大的好處,這份人情他大概會認的。”
桐華真人水平再差勁,也知道自家師父說的什麼意思,他臉色通紅的低下頭,很沒底氣的問道:
“師父,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紫陽真人搖頭失笑,嘆道:
“雖然我與陳正的接觸不多,但此人是天生的修道胚子,因為他總是能恰到好處的選擇對自己利益最大化的方向。”
“你表面上看他是貪財好色,可如果你換個方向想,他的貪財好色有沒有影響到他的正經修行,是不是還反過來為他的修行提供了更大的便利?”
“在他這樣的人眼中,靈石財富,美人女色恐怕不過是他的一種工具罷了。”
“此人心機深沉,但又不讓人覺得厭惡。”
“因為就如你所說,他念舊感恩,懂得報答他人,只要不與他有利益糾葛,他就是一個很好的朋友,甚至是一個值得信任的朋友。”
“可這樣的人,面對龍牙峰如此龐大的利益,居然一點動作沒有,反而在保持安靜?為師不認為他是怕了,反而覺得他是在醞釀著更大的動作。”
“否則就按照他一貫的性格,早就鬧騰起來了,起碼那些傢伙一年得多出個幾百萬靈石才能讓他安靜下來。”
“他不鬧就只能是他察覺到了危險,還有就是他想要得更多。”
“為師猜測,待到他覺得時機成熟,定然會把龍牙峰徹底收入囊中,那可是每年將近數千萬靈石的利潤啊!”
“不過他終究不能在白鶴門長待的。等他走後,這些收入其他人再也瞞不住,就會歸入宗門財政,到時候下任掌門跟其他人說話也能硬氣些。”
“當然,這些都是為師的猜測,為師馬上就要離開,大概是看不到那一幕了。”
“童兒你就留在門內替為師看看吧。”
“師父,龍牙峰到底種了多少靈田,怎麼會有這麼多靈石?”
桐華真人卻是被師父口中的數字驚得目瞪口呆。
數千萬靈石!!
他每年赫赫業業經營所在靈峰,所得不過二百多萬靈石,其中九成上交靈稅司,自己所得不過四五十萬靈石。
一座龍牙峰的收入居然會這麼高。
要知道,按照龍牙峰明面上的收入,只需繳納四五百萬的靈石,那麼剩下的幾千幾百萬收入卻是不用交稅的。
原本他以為龍牙峰瞞報一半就是了不得了。
現在看來,還是他眼界太淺。
不過龍牙峰憑什麼能種這麼多的靈田?
靈米說到底不過是靈氣與地力的結合,也是需要遵守靈氣守恆定律。
一座龍牙峰,其內靈機居然相當於十數座普通靈峰。
紫陽真人搖搖頭道:“具體情況為師也不知,只是略有猜測罷了。”
“這些年龍牙峰的地脈之氣不斷增長,白鶴門內部的靈氣節點開闢速度減緩,為師猜測就是因為不少靈脈靈機供應到龍牙峰去了。”
桐華真人不解道:“既然師父你早就知道,為何不請白鶴真君做主?”
紫陽真人看了徒弟一眼,忽的反問道:
“你覺得白鶴真君在裡面有沒有份?”
“這,這……”
桐華真人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白鶴門不都是白鶴真君的嗎?再說每年宗門從我們身上收那麼多稅,那些靈石呢?”
“你難道忘了鎮魔關?”
紫陽真人沒有多加解釋,只是淡淡道:“另外,白鶴門是所有弟子的白鶴門,是所有真人的白鶴門,唯獨不是白鶴真君個人的白鶴門。”
“白鶴真君是我們白鶴門的一份子,不是白鶴門的主宰。”
“好了,為師今日說的話有些多了,你還有什麼事嗎?”
桐華真人聽出來師父的送客之意,但還是腆著臉問道:
“師父,再過幾日,那陳正與翠山真人的案子要在執法堂公開審判,弟子想知道結果會如何?”
他聽師父分析了這麼多,突然有種迫切研究陳正的衝動。
關於他的一切,自然也就提高了重視度。
紫陽真人無奈的看了眼自家的蠢徒弟。
“能怎麼樣?按照宗門法規,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啊?”
桐華真人其實還想自家師父解釋一下其中的原因。
但見到師父臉上的不耐煩,他決定還是自己回家好好琢磨。
“弟子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