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巧合,總之你多注意,我不想看到恩人的兒子再受傷。”
“好,我知道了。”
秦浩平靜頷首道。
等到許世安離去,秦浩怔怔打量手裡殘缺的半塊兒玉佩。
以後有機會,可以去一趟幷州。
不過那要到弄死楊素心以後了。
沒給孃親報仇前,他都沒臉去找是否還存在的外公。
正好,關於那個隱瞞他曾經發瘋真相的太醫,可以成為突破口。
與此同時。
楊國公府。
被接回來的楊素心蜷縮在床上。
哭溼的手帕被她收起來。
無盡的悲痛被她隱藏起來。
她此時心中只有讓秦浩死無葬身之地這一個想法。
同時她很慶幸,還沒弄死那個醫治過秦浩的太醫。
否則這次她想要裝瘋,還真需要動用一些手段。
不過事後。
也是找個機會弄死那個太醫了。
這麼一來,她最後的弱點,也將不復存在。
而針對秦浩的計劃,她腦海中已經有了初步構想。
想要弄死一名男爵,還是立功的男爵,一般事情絕對沒戲。
那就只有鋌而走險。
動一動皇家絕對的禁區,那便是科舉。
秦浩只要參加科舉,那就是他的死期。
……
次日。
朝堂上。
開陽伯因為要給兒子舉辦葬禮,沒有來上朝。
戶部尚書的缺席,在平時不重要。
可在今天,十分重要。
因為開陽伯的缺席,很多人都不知道目前賑災的情況,回答起來,亂七八糟的。
連目前災民還有沒有傷亡都沒人說得清。
這導致宣德帝大怒,差點殺幾個大臣助助興。
楊國公今日也沉默寡言。
女兒突逢大變,楊國公難穩住心神,即便頂著壓力上朝,很難發揮平時的實力。
就在世家官員焦頭爛額之際。
李清瑤開口道:“父皇,近幾日,運往北方的物資已經相繼出發。”
“此事為國為民,值得讚揚。”
她一開口。
就換來不少感激的目光。
很多官員都覺得,長公主不管多麼反感世家,但還是恩怨分明的。
宣德帝頷首,明顯臉上怒氣消失不少:“是該嘉獎,清瑤,你覺得該如何賞?”
李清瑤向前一步開口:“根據女兒所知,世家商籍的商人居多,此次他們籌物資,功不可沒。”
“但大京皇朝規定,不允許商人家中子嗣參加科舉。”
“可商人後代也是大京子民,更是人才輩出,如此埋沒,豈不是浪費了。不如,就允許商人家的孩子,參加科舉吧,以示皇恩浩蕩。”
此言一出。
整個朝堂所有人都傳出驚呼和吸冷氣的聲音。
然後,便能看到那些世家官員的眼睛都亮了。
要知道。
世家讀書人本就多,但為了維持偌大的世家,需要大量錢財。
所以世家的九成族人都是商人,家中子嗣雖然有能力讀書,但都無法參加科舉。
若是此次有機會讓家中行商之人的子嗣參加科舉,那世家在短時間內,絕對會再度壯大。
然而。
不等世家官員開口。
第一個反對聲音響起:“陛下,此事萬萬不可啊。”
說話之人是翰林院大學士朱清。
他作為天天將士農工商掛到嘴邊,自詡高高在上的文人,是決不允許低賤的商人,和他們平起平坐。
宣德帝淡淡問:“朱愛卿,有何不可?”
朱清連忙道:“陛下,古來商賈誤國之事不在少數,而且官商勾結之事,也多出自商賈之家。”
“若讓商人的子嗣參加科舉,那是在破壞我大京根基啊陛下。”
李清瑤聞言,心中不免誇讚秦浩鬼精鬼精的。
就連商恩令提出來後,第一個反對之人會是翰林院學士,他都能猜出來。
不過她今天可不打算獨戰群臣,只需要看戲就行。
因為。
商恩令,可是關係到世家能否繼續壯大。
世家自己就絕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肯定會據理力爭。
只是不知道最後他們發現商恩令是個坑的時候,會是什麼心情。
而在李清瑤思維發散的時候。
就如她所想那樣。
世家不出所料的行動。
兵部尚書張公瑾,第一個就站出來。
作為張家人,他自然要在職責範圍內為自家爭取利益。
“陛下,臣不贊成朱學士所言……”